澳航100年 – “出柜人、癌症患者”的乔伊斯如何成就世界上最安全的航空公司

前言

界上不少人只选择澳航,只有一个原因 – 它是全球最安全的航空公司, 如此威望是一百年慢慢积累起来的, 而安全第一的价值观从成立第一天就开始了。

人们熟悉的袋鼠标志却是在1944年才启用的,那次是袋鼠第一次出国,从悉尼跳跃到巴基斯坦最大的城市卡拉奇。它在澳航飞机尾部已经存在了快80年了,几年前澳航又重新设计了标志,袋鼠背后的阴影给人更强的运动感和深度,一个银色带从机尾延伸至外壳的后部,给人更加优雅的感觉。 

(重新设计的标志,袋鼠背后的阴影给人更强的运动感和深度)

它的领导者乔伊斯可能是世界上最有名的同性恋CEO之一, 另一个是苹果CEO库克(Tim Cook)。库克带领着世界上最大的IT企业, 乔伊斯则打造着世界上最安全的航空公司, 一个是美国打工皇帝, 一个是澳洲薪酬冠军。

从乔伊斯10几年前上台至今,有个话题就没有在澳洲主流媒体消失过: 澳航离不开这个曾患癌症, 看似‘文弱’的出柜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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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岁生日的澳航

疫情前从澳洲去美国,无论悉尼还是墨尔本出发绕不开澳航直飞到洛杉矶, 再转到美国各地。10几年前有次乘机去纽约,隔座的居然是一位澳航退役的飞行员叫Adam,满头银发已经快70岁了。他问我作何工作, 我开玩笑说也是“飞行员”(Pilot),  他似乎相信了,但说飞行员越老越值钱, 我只好投降“认输”, 临别还留了联系方式, 他住在加拿大温哥华。

后来在温哥华呆的日子,忽然想起Adam,  索性没打招呼开车去找他。Adam住白石镇(White Rock), 离温哥华很近的海边小镇。他的房子隔海相望,Adam 也正好在家, 原来他太太是澳洲人,退休后跟着到了加拿大。

(White Rock – 白石镇 10分钟车程就可到达美国, 大量退休人士喜欢的地方)

他在澳航当了20多年飞行员, 话题自然谈到许多澳航的故事。没有那次聊天我想斗胆也不会写此文章。

二周前的11月16日是澳航诞生一百周年, 一架QF100航班从悉尼机场起飞,机上载有200名乘客,其中包括100名澳航员工,飞行耗时100分钟,澳航用这样简单的方式庆祝自己百年华诞。

悉尼海港大桥(Sydney Harbour Bridge )惯例是为除夕夜烟花表演“特设”的,那晚也亮起灯光恭喜澳航的好日子。当澳航787飞越港口低空时,超过1000个灯饰和38个探照灯照亮了这座桥,在塔架上投射了六十五米高的生日蜡烛与蛋糕。澳航是悉尼的骄傲,也是像Adam一样无数飞行员的梦想之地,只是这个蛋糕看的让人心酸。

(100年澳航华诞的悉尼桥)

今年大多数澳航机队都停飞了,他在干旱、战争和大萧条中都幸存下来,但2020年变成生死存亡的时刻。资金紧张的澳航甚至进行了多种创收新尝试,如卖747餐车、卖运动服甚而卖睡衣与推无目的地航班等。

疫情使澳航陷入历史上最糟糕的一年,1.5万名员工失业,6000名工人被解雇,100架飞机因世界各地的边境关闭而停飞长达12个月。

这个号称世界上最安全,自1951年来没有出现致命事故的航空公司能在今年幸存下来吗?

其实许多人包括本土澳洲人并不清楚为什么澳航的英文名称是QANTAS,这个单词与澳洲根本就没啥关系。而澳航的故事远比它的名字来的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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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日不落帝国开始

澳航虽诞生在遥远的大陆却是南半球规模最大的航空公司,论资排辈资历仅次于荷兰皇家航空, 英国、美国的同行都是小辈。

澳航1920年诞生在昆士兰州中部的小镇温顿,最初的全称是昆士兰和北领地航空公司,这也是QANTAS这个名字的出处。它的第一架飞机是阿弗罗504K双翼机,仅能容纳一名飞行员和一位乘客。

澳航去年飞机上推出的百年安全演示用充满电影感和历史感重温了1920年的那一刻。昆士兰中部的小镇,飞行员停下汽车,与工程师Andrew打招呼。“好得很,我检查了三遍,自己都想飞了。”Andrew道。

(1920的澳航 – 全称Queensland and Northern Territory Aerial Services(Qantas的由来) )

飞行员与工程师一起绕着飞机做着起飞前的最后一次安全检查,澳航一百年前就已经树立起了严格的安全标准。这也是像温哥华退役飞行员Adam一样, 一踏入澳航被灌输的价值观, “永远是安全,没有第二条规则”。

1930年,当时世界航空霸主荷兰皇家空军(KLM)与英国政府达成协议,KLM可通过英国控制的领土飞抵荷兰属地,英国的航空公司也可使用荷兰领空。正是这项协议成就了澳航,使之从澳洲一个本土小公司成长为今天全球民航业赫赫有名的大企业。

(当时世界航空霸主荷兰皇家空军(KLM)- 图片来源KLM)

1934年,为了不让KLM抢先将其航线延长到悉尼,英国决定在伦敦与悉尼之间创造一条新航线。开拓这条连接南北半球的漫长旅途,解决方案就是通过扶持澳洲殖民地的澳航来抢占这个市场。

彼时从伦敦出发到悉尼,整个旅途耗时要超过十二天,旅客们在沿途需多次停留,甚至还需要在部分城市间靠火车接驳。一张伦敦到悉尼的机票票价近200英镑,相当于今天近10万澳币,当然机票的价格包含了整个旅途的食宿和接驳费用。

1937年澳航推出的航空海报就在描写这段历史,画面上一条航空线连通地球南北,将伦敦与南半球的悉尼连接在一起。海报下方,用深色的大号字体醒目地写着“ QANTAS帝国航空”,颇具大英帝国“日不落”的风范。

(澳航帝国航空公司其中一款海报)

1939年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海报画面上的那架飞机移交给了澳洲皇家空军改为军用。澳洲政府基本征用了澳航所有的飞机,二战后澳航被国有化。

1974年热带风暴毁坏了达尔文市后,澳航创造了飞机装载乘客的世界记录:一架普通波音747上装载了673名乘客逃离达尔文。

(Qantas carried 673 passengers on single 747 flight from Darwin after Cyclone Tracy 1974,图片来源QANTAS)

同年,澳洲航空推出了商务舱服务,这是世界上第一个进行这种服务的空中飞行。

1989年二个影帝霍夫曼和汤·克鲁斯主演的好莱坞电影《雨人》(Rain Man,荣获第61届奥斯卡最佳影片等四个奖项)中就体现了那时如日中天的澳航风采。

霍夫曼在影片中饰演Raymond,当饰演他弟弟Charlie的克鲁斯试图带他一起从辛辛那提飞往洛杉矶时,熟记所有航空公司灾难数据的Raymond拒绝登机,对于Charlie建议的几家航空公司他都摇头,只坚持说道:“Qantas? never crashed”。

但问题是澳航并没有从辛辛那提到洛杉矶的航班,所以两人只能选择驾车前往。霍夫曼的这句台词进一步彰显了这家澳洲航司在安全方面的声誉。安全是飞出来的,由公众说了算,而这却是大部分航空公司并不想过多谈论的一个方面。

霍夫曼在影片中说这三个单词的镜头,被节选出来做成短片,在1989年奥斯卡颁奖典礼上播出,数百万观众都看到了,这可是世界上大部分航空公司哪怕付巨额广告费也无法做到的事。

澳航历史上在1927年至1945年之间曾发生过八次有人员死亡的事故,并有架飞机被击落,但这些事故中有一半是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执行盟军任务时发生的,其中被击落的飞机是1942年在东帝汶海上空遭到日军攻击。战后,澳航又发生过两次飞机坠毁事故,共17人死亡。

(二战澳航所有飞机变身战机)

目前澳航最后一次发生死亡事故是1951年,而澳航的喷气式飞机自运行以来,从未发生过死亡事故。因此澳航长期被列为全世界最安全的航班之一。

而评估全球航空公司的安全指标,需要分析超过400家航空公司的数据,包括:航空管理和行业机构的审计、 政府审计、航空公司的事故和严重事故记录、盈利能力、行业领先的安全举措和航队年龄。

航空权威AirlineRatings这样评价澳航:“在其近100年的历史中,澳航在运营和安全领域创造了惊人记录,被业界公认为最具经验的航空公司。”Airline Ratings还表示澳航通过卫星通信实时监控其机队的发动机,使航空公司能够提前发现问题。

(“寰宇一家”(One World))

1998年澳航与美国、加拿大及英国航空公司和国泰航空公司正式成立“寰宇一家”(One World)国际性航空联盟。那一年的澳航是最高光的一刻, 荷兰皇家航空已经“没落”, 承载历史与安全的澳航才是世界航空业的霸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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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在挑战极限 – “日出计划”

澳航更狂野的“日出计划”(Project Sunrise)启动于2017年,是“袋鼠航线”的全球新布局,由于澳洲离其他西方国家比较远的地理特点,加之现代喷气客机新技术的发展,日出计划就是让袋鼠航线可以跳跃世界任何两个点对点城市之间,包括苏格兰、伦敦和纽约等超远程航班。

澳航达拉斯到悉尼航班,曾经是世界上最长的不经停航班,航程为13,804公里,全程耗时16小时55分钟。而2018年3月开始的珀斯直飞伦敦,是历史上第一条从大洋洲直飞欧洲的载客商业航线。

2019年底,澳航先后完成了纽约到悉尼和伦敦到悉尼两条直飞航线的成功试飞,飞行时间接近20小时。

纽约直飞悉尼的首趟测试飞行,四名飞行员轮班花了19小时16分钟飞抵目的地,飞行距离达16200公里 ,一旦开通会是全球最长的直飞商业航空线路。

(纽约直飞悉尼的首趟测试飞行,飞行距离达16200公里)

此次航班测试由一架波音787-9梦幻客机搭载49人完成使命,为了避免中途加油,工作人员为这班机加满油至油缸容量极限,也为了减轻重量而不载货物,仅乘载了澳航职员、记者、志愿者、医疗人员和科学家。

机上测试还包括监控飞行员的脑电波,褪黑激素等级以及警觉性等,机上灯光和餐饮也经过精心设计,有助于了解超连续飞行对飞行员,机舱工作人员和乘客有怎样的影响。

为了乘客的飞行体验,澳航对平时的服务流程做了更改,通常来说,晚班飞机会先为乘客提供晚餐,随后关灯让他们休息,但在本次航班中,他们却为乘客提供了午餐,随后还开了6小时的灯,由此来配合目的地的时间,“这意味着能帮助乘客改变时差影响。”

(日出计划-澳航美丽的梦)

如今,飞机制造商空客与波音均提供可以实现悉尼到伦敦或纽约直飞商业航班的新科技飞机,而这条直飞航线是澳航孜孜以求的“圣杯”。

想捧起这个圣杯的人就是被永远争议的澳航CEO乔伊斯。

4

霸道总裁 – 澳洲外来户

乔伊斯(Joyce)1966年在爱尔兰都柏林郊区的塔拉格(Tallaght)出生和长大。他的母亲是一名清洁工,父亲在一家烟草厂工作。

大学毕业后,乔伊斯在爱尔兰航空公司(Aer Lingus)工作了八年,在市场营销、信息技术、网络规划和机队规划等领域担任过广泛的职位并积累了足够的“跳槽”经验。

乔伊斯在1996年移民至澳洲。他抛弃了旧主爱尔兰航空,加入了澳洲安捷航空(Ansett Australia)。

(刚来澳洲的爱尔兰外来户 – 而且其貌不扬)

2000年他加入了澳航,负责网络规划、日程安排和网络战略职能。2003年10月被任命为澳航子公司捷星航空(Jetstar Airways)的首席执行官。2008年11月成为澳航CEO。

当时并非经营航空公司的好时机。接掌澳航2个月后,美国投资银行雷曼兄弟(Lehman Brothers)倒闭,导致全球金融体系陷入恶性循环。不可否认,在乔伊斯刚任内的澳航遇到了沉重的外部压力:全球金融危机、燃油价格突破纪录、澳元汇率居高不下及来自廉价航空的激烈竞争。

但在担任CEO的前5年时间里,乔伊斯的管理业绩却是无懈可击,伴随着的却是他与工人的关系一直处于紧张状态,他处理劳资纠纷时往往出手过重,他会选择停飞所有航班,导致广大旅客行程受阻。

乔伊斯那时也不得不对抗由博格提(John Borghetti)领导的维珍航空(Virgin)的竞争。博格提是一名资源丰富和积极进取的对手,他曾是澳航高层和澳航CEO之位的有力争夺者。

乔伊斯被评选为2011年澳洲最具影响力的商业领袖。那一年他的薪酬从2009年度的292万美元增加到501万美元,增幅为71%,而且根据长期激励计划,他获得了170万股澳航股票。

(英雄不问出处 – 被评选为2011年澳洲最具影响力的商业领袖)

过去二个年度他都是澳洲薪酬最高的首席执行官,据媒体统计他的年总收入相当于275个澳洲全职职员的年薪。他的年薪达到了2400万澳元,据澳洲统计局的数字,国家全职职员的平均年薪为86,736澳元。

著名投资银行麦格理集团的首席执行官尼古拉斯·摩尔(Nicholas Moore)与“国民红酒”富邑CEO迈克尔·克拉克的收入仍需仰望乔伊斯。

他每周收入就能达到近50万澳元,这足够让他每年购买52套小型公寓,乔伊斯每次现身新闻发布会都绕不开媒体对它高薪的抨击。

“我的薪水是由股东决定的。”他表示:“这是因为我对澳航股东的回报,从我就任CEO澳航股票1澳元上涨至6澳元,我们的市场资本从20亿澳元,增长到了100亿澳元…”(注:6澳元乃一年多前乔伊斯讲话时的股价)

乔伊斯现在已手持着270万澳航股票,总价值超过1600万澳元(以本周写稿时股价为基准),这使他成为澳航第15大股东。从一个爱尔兰外来户到澳航的打工仔再到如今富满三代CEO, 他将继续收到财经媒体的质疑,更别说乔伊斯高调的出柜迷乱着人们的视线..

5

出柜的CEO也曾是癌症患者

乔伊斯喜欢11月,澳航在这个月诞生,他在这个月份入职澳航。他选择去年的11月,在悉尼与肖恩•劳埃德(Shane Lloyd)结婚。

两人在乔伊斯担任要职的当代艺术博物馆的环形码头中喜结连理,在与该博物馆主席Simon Mordant进行了十年合作之后,乔伊斯被任命为博物馆董事会成员,后者指出这是因为他支持同性恋婚姻,关注原住民和解以及对当代艺术的兴趣。

(20年长跑后终于在一起)

乔伊斯20年前在墨尔本遇见了出生于新西兰的Lloyd“先生”,但两人一直刻意保持低调。他们在悉尼岩石区拥有一所房屋,是他们在2015年以500万澳元的价格购买,这对“夫妻”在一起其实已经有20多年了。

前年,同性婚姻在澳洲合法化后,乔伊斯曾感叹过,在他的祖国爱尔兰,他和Lloyd先生可能早已经结婚了。

同性恋在澳洲虽然被许多民众接受, 但仍然不少人把它视为洪水猛兽。几年前当乔伊斯在珀斯一个500人商务早餐会议做公开演讲时,一个“非常生气”的人把“一盆”蛋糕拍在他脸上。

这是真正尴尬的时候,如果把场景换成生日派对,想必乔伊斯会有完全不同的体验。这位“冒失”的中年人名叫Tony Overheu,是珀斯一家基督教会的资深成员。

(一个“非常生气”的人把“一盆”蛋糕拍在他脸上)

那一刻让乔伊斯满眼含泪,他深知那盆蛋糕为何而来, 但他仍旧说,“那是一个了不起的时刻。我为澳洲感到骄傲。我为我现在居住的国家感到自豪。

演讲结束后,他还不忘和媒体开开玩笑:“大部分蛋糕都砸在了我的眼镜上,很遗憾没有尝到它的味道,我猜应该是柠檬味的。不过现在有一个问题,在我离开珀斯之前,我现在需要一个好的干洗店,如果谁知道,请推荐给我。”

他的同性恋形象经常引起争议,但乔伊斯曾患癌症却为澳洲男性树立了一个良好的典范形象。

他在45岁时不认为自己是前列腺癌(Prostate cancer)的候选人,前列腺癌主要影响老年男性,但那年体检,他震惊地发现自己患有这种疾病。这是他进行例行健康检查时偶然发现的。他说:“原来想直到我50岁,才打算检查前列腺。”

医生说,如果乔伊斯等到50岁以后才进行检查,那么有80%的机会将在10年内死亡。

在克服了最初的诊断震惊之后,乔伊斯意识到能够成功治疗癌症对他来说是多么幸运。他说,“..自己是多么幸运,它真的很早就被发现了,在它开始威胁我生命之前..”

(前列腺切除手术后)

他在圣文森特医院(St Vincent’s Hospital)进行了名为达芬奇机器人前列腺切除手术,其中用电子手术刀切除了完整肿瘤的腺体。该方法受到澳洲外科医生的青睐,因为它减少了常见的副作用如失禁和勃起功能障碍的风险。

乔伊斯在手术两周后就返回办公室。“我感觉很好,”他说。“我仍然必须定期进行血液检查,以确保癌症不会从前列腺扩散出去,但是医生们相信我极有可能完全康复,因为它是及早发现的。”

他敦促男人们,特别是那些有家族病史的男人接受检查。被诊断出后不久,他的父亲发现也患有这种疾病。他的三个弟弟都经过了测试,情况似乎完全一样。

澳航就是在这样一位有争议的出柜人、顽强抵抗过癌症的爱尔兰人领导下顽强战斗到100周年华诞,谁曾料到澳航百年之际遇到的疫情,宏伟的“日出计划”不仅被暂时搁置, 企业生存都是面临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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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漠坟场 – 危机

受疫情影响,今年澳航财年损失高达20亿澳元,目前航空运力也只有疫情前的2%左右,在亏损严重的情况下,澳航不得不开启自救。

首先是裁员以缩减运营成本,6月,澳航便宣布裁员6000人,目前仍有2万人在家待岗;其次,未来一年停飞100架客机,据说这些举措将节省100亿澳元的开销。

节流的同时,澳航还努力开源,想出了一个“南极观光航班”的主意,即带着澳洲本土乘客到南极上空观光,但飞机不会在南极降落,而是绕一圈后就飞回澳洲。

(南极观光航班)

澳航甚至对自己的悉尼总部下手,准备搬离此地。搞得维州、昆州纷纷开始排队准备接盘。澳航总部包括悉尼Mascot 近五万平方米办公面积,还有捷星墨尔本的Collingwood全在搬离计划中。

澳航内部的B计划已经为在疫情爆发后转变为一家规模较小的公司做准备。

维州州长丹尼尔•安德鲁(Daniel Andrew)就与澳航展开过有成效的讨论,欲吸引这个航空巨无霸搬到南方来。

想法总是美好的, 话音未落澳航搬出了位于墨尔本历史悠久的柯林斯街333号大楼的办公室,紧跟着关闭了位于悉尼CBD的办公室、缩小了Hobart联络中心,并转租了部分Mascot办公室。

其实,澳航不是最惨的,今年初,澳洲第二大航空公司维珍航空宣布进入破产管理程序,上万名员工失业。全球各大航空公司也在不停挣扎。根据彭博计算,航空业约有40万名员工失去工作、待岗或被告知可能失业。英国航空、德国汉莎航空、阿联酋航空等航空公司宣布了规模巨大的解雇和无薪休假计划。

澳航超过100部大块头飞机停航放哪里是一个艰巨的任务,澳航选择了沙漠,没错是沙漠,而且大部分在美国的沙漠。

以前澳航只是把退役的客机比如波音747运送到美国莫哈维沙漠进行退役拆除。今年变成了常规操作,空中巴士(A380)原定要在几个月后才退役,也提前运到沙漠坟场。

(沙漠坟场)

这些价格“低廉”的沙漠坟场通常位于美国的莫哈维(Mojave Desert)沙漠,美国亚利桑那州以及澳洲中部的爱丽丝泉(Alice spring) 等地。

沙漠坟场气候干旱,很少下雨,没有风暴,湿度非常低,能够有效防止飞机零件的腐蚀。并且地面足够坚固,可以支撑大型飞机的重量。

受到疫情的影响,停靠在这些“沙漠坟场”的飞机数量暴增。一些长途客机都比预期时间提早退役。保守估计超过1.4万架被退役,航空业单就此项损失将超过900亿美元。

(大部分飞机将永远消失)

纽约时报有篇文章描述丢进“沙漠坟场”的飞机几乎将彻底失去“东山再飞”的机会。

尾声

乔伊斯曾说2014年是他最最黑暗的岁月,那年澳航录得28亿美元的亏损,并且解雇了5000名员工,股价也跌破1美元,但就是那样他也从未考虑过辞职。

2020年即使是全球航空的至暗时刻,澳航股价也没有跌穿过2澳元,似乎机构投资者们仍把赌注压在这家“最安全”的公司与这位“走运”的CEO乔伊斯身上。

(截至2020年11月26日澳航股价)

悉尼到墨尔本航线前几天刚刚放开,这个世界第二繁忙的航空走廊给乔伊斯带来了短暂的开心时刻。但仅仅这个是不够的,疫情过后,重新开启“日出计划”才是坐在CEO位置的人要考虑的。

不过这个周末,乔伊斯“夫妇”可以开瓶啤酒享受一下澳洲美好的夏日时光…

本文引用并特别鸣谢:

克莱尔·哈维(Claire Harvey)-The Sunday Telegraph专刊作家

麦克.史密斯Michael Smith, 飞利浦.科瑞Phillip Coorey – Financial review财经记者

瑞秋.布朗Rachel Browne – the sydney morning herald 财经专栏作家

乔丹.赫斯特JORDAN HIRST  –  qnews

罗布.因赛得ROBYN IRONSIDE –  The Australian

乔伊.卡瑞特Joel Carrett – ABC news

以及

澳航退役机司Adam Brown

詹姆斯.维尼James Verini – the New York Times纽约时报时事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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