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期以来,澳洲决策者将市场自由化与技术官员式的谨慎奉为“神谕”,而非需要根 据实践检验的政策。
这种假设认为,通过微调建立的自由市场将使国民更富有。但在现实中,收益高度 集中在少数人手中,风险被选择性忽视,而沉重的成本却被转嫁给了政治话语权最 弱的群体。

韩森(Pauline Hanson)与 Barnaby Joyce。
像一国党(One Nation)和绿党这样 的政党并不受仍约束中间派的市场正统观念所束缚。供图:Dominic Lorrimer
以澳洲对国内产业能力的自满为例。
大规模的制造业外包和对能源安全的削弱,只 有在地缘政治极度稳定且贸易环境友好的理想世界中才行得通。 因此,当中国作为澳洲最大的贸易伙伴,凭意愿关闭大部分出口通道(仅因对铁矿 石的刚需而网开一面)时,这一时刻本该为澳洲敲响警钟。
再看移民政策。
澳洲早已习惯了引入廉价非技术劳动力的增长模式,但在管理其对 工资增长、基础设施压力以及租金房价的冲击方面,政府却始终碌碌无为。 此外,托儿服务、国家残障保险计划(NDIS)和职业教育等准市场化行业正面临危 机。
我们建立了一些既非完全公有也非完全竞争的畸形体系,这些纳税人资助的市 场效率低下,充斥着扭曲的激励机制,使得中间商赚得盆满钵满,而账单却留给了 后代。
这并非某个政府的过失,而是整个政治阶层缺乏想象力的结果。
他们太胆怯,不敢 挑战根深蒂固的利益集团;太教条,无法审视陈旧的假设;又太害怕在长期的改革 尝试中产生任何短期受损者。
15年前的高中经济课就在讨论过度依赖所得税和商业投资疲软的问题,令人遗憾的 是,同一场对话在15年后仍未结束。
如今,这些弱点在全球冲击波下暴露无遗。
自2022年通胀爆发以来,澳洲实际工资 已缩水6%,至今仍未收复失地。
尽管国库部长信誓旦旦,但澳洲正以极其虚弱的状 态迎接挑战:生产力低下,增长几乎完全依赖政府支出和移民。 相比于父辈,现在的年轻人更可能是租房者,从事着不稳定的工作。
即便是在政府 贷款担保计划下勉强上车的少数置业者,也因极低的首付比例而面临加息带来的断 供风险。
作为受疫情冲击最重的一代,年轻人显然“抽到了下下签”。
为了保护生命已近终点 的群体,他们被要求牺牲学业、职业起步、社交发展乃至人际关系。 然而,他们得到的报酬却是飙升的租金、遥不可及的买房梦,以及一场巨大的、由 年轻人向老年人进行的跨代财富转移。
深层问题已经浮现:越来越多的澳洲年轻人不再相信现有模式能为他们带来未来。
他们听从建议努力学业、寻找工作,却依然面临工资停滞、房价难以负担以及组建 家庭这一人生里程碑的幻灭。
这就是为何Z世代和千禧一代选民正涌向边缘政党。
虽然一国党(One Nation)和 绿党在意识形态上截然对立,但它们都因同一种认知而壮大:它们言出必行,且不 受所谓中间派的市场教条束缚。
在谨慎常被误认为能力的政治语境中,这些政党直 陈痛点并承诺真正的改变。
对于两大核心政党而言,目前的风险并非激进,而是误以为搞一些小修小补的“微 操作”,就能恢复民众对一个利益分配日益失衡的模式的信心。
澳洲经济迫切需要一次路线上的“急转弯”,将住房安全、家庭组建、生产性投资和 国家韧性置于核心。
这意味着政府必须在税收改革、移民政策和经济主权上做出艰 难选择,并展现出让那些既得利益集团付出代价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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