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洲年轻人沦为“最穷”打工人?财长拟出手改革,住房与债务成代际不公核心

澳洲财政部长Jim Chalmers在8月经济圆桌会议闭幕之际,原本有诸多经济议题可 选。然而,在与政商界领袖及经济学家深入探讨如何提振低迷的生产率后, Chalmers最终决定将“跨代不平等”置于政府改革的核心。

Chalmers指出,圆桌会议达成了一项共识:必须严肃对待对下一代的责任。

他坦 言,从跨代视角审视,现行税收制度最令人不安的缺陷已暴露无遗。

这一课题被列为改革首位并不意外。

2025年联邦大选将是一个历史性转折点——Z世 代(Gen Z)与千禧一代(Millennial)的选民人数将在全澳各州全面超越婴儿潮 一代(Baby Boomers)。

Redbridge民调显示,仅有不到10%的澳洲人相信后辈生活会更好,而认为无需家人资助就能买房的人仅占15%。

面对长期难以解决的住房负担能力危机、生产率干旱以及通胀压力,Chalmers表 示,即将于5月提交的预算案将处于眼下压力与长远义务的平衡点,重点解决跨代 难题。

悉尼大学(University of Sydney)经济学教授 Deborah Cobb-Clark 指出,跨代 公平的核心不在于当下的财富对标,而在于年轻人步入中年时,是否还能拥有与前 辈同等的成就机会。

她警示称,当代决策者绝不能以透支未来一代的机会为代价。

收入虽创历史新高,实质购买力却被反噬

对于年轻一代澳洲人而言,目前的一大亮点是收入水平和物质享受达到了前所未有 的高度。

Cobb-Clark 教授提到,现代年轻人拥有更多商品、服务以及海外旅游的机会。

1990年澳洲人每年出境游仅210万次,而2019年这一数字飙升至1130万次,人均出 境率翻了一番多。

然而,独立议员 Allegra Spender 在其税改报告中为年轻人“正名”:尽管外界常 有“拿钱买牛油果吐司和旅游”的刻板印象,但数据显示,当今年轻人花在非必需品 上的支出反而比前人更少。

住房成本的激增吞噬了大部分收入。

过去30年,中等收入家庭的房产支出增速每年 超过通胀率约4%。虽然名义薪资更高,但受全球金融危机及生产率增长乏力的影 响,90后成为首批未能在职业生涯初期享受收入大幅跃升的群体。

澳洲统计局(ABS)研究发现,若生产率能维持90年代2.2%的平均水平,如今的劳动者每年本可多赚2.5万澳元。

受教育程度最高,债务包袱也最重

澳洲年轻人收入更高的另一推手是教育水平的提升。

统计局数据显示,拥有本科及 以上学历者的收入比高中毕业生高出至少23%。

独立经济学家 Saul Eslake 直言,教育水平是年轻人唯一确定胜过父辈的地方, 但这却是以沉重的负债为代价的。

目前,偿还高等教育贷款计划(HELP)债务的平 均时长已延至11年,人均还清债务的年龄也从32.7岁上升到了34.8岁。

澳洲梦碎:工作跑不过房价涨幅

高学历与高收入在飞涨的房价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Eslake 表示,悉尼、阿德莱德 和墨尔本的住房压力甚至已超越伦敦和纽约。

目前,中等收入家庭攒够20%首付款平均需要11年,是1984年所需时间的三倍。

受 此影响,年轻人被迫更久地留在教育系统中,进入职场和储蓄的起始点被大幅推迟。

德勤经济研究所(Deloitte Access Economics)副主管 Rhiannon Yetsenga 批评 称,历届政府的政策往往偏向占选民三分之二的置业人群。

资本利得税优惠等激励 措施结合“5%首付”等救急方案,本质上只是向市场注水,进一步推高了房价,令房 市呈现出“繁荣接繁荣,上涨后再上涨”的怪圈。

“父母银行”兴起:阶级固化风险隐现

随着积攒首付变得遥不可及,澳洲正逐渐变成一个“拼爹”的社会。

Allegra Spender 警告称,如果房产积累机会持续缩减,澳洲将日益依赖家庭背 景。

如今,“父母银行”已成为全澳第五大贷款来源。

上世纪80年代,仅15%的首次 置业者需要父母资助,如今这一比例已飙升至40%。

这种财富不公直接影响了人生规划。调查显示,约一半的年轻人因房贷或学贷压 力,担心无法负担理想数量的孩子,导致实际出生率低于生育意愿。

预算案能否撬动利益格局?

Chalmers已明确,跨代公平将是5月预算案的中轴。他已要求澳洲财政部研究如何 削减偏向年长一代的税收规则,如缩减资本利得税优惠,旨在让首次置业者在面对 房产投资者时更具竞争力。

独立议员 Spender 提议通过“税收中性”改革,在削减个人所得税的同时,提高对 资本利得和信托的征税,并逐步取消负扣税(negative gearing)。

Saul Eslake 则提出了更具争议的建议——征收遗产税。

作为OECD国家中唯一没有遗 产税的国家,澳洲近三分之二的遗产流向了55岁以上人群。

他认为,“死亡税”或许是遏制财富不可逆转地流向高龄阶层、实现公平竞争的有效 手段。

然而,改革阻力依然重重。澳洲拥有房产的选民高达1100万,而每年首次置业者仅 15万。

正如 Eslake 所言,政治人物心中那本关于选票的账,往往比任何经济账都要算得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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