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洲移民体系再次成为联邦政治焦点。随着过桥签证人数一度创下超过43万的纪录,艾博年政府正试图重新掌握海外净移民人数的控制权,但相关改革计划尚未完全敲定,内政部长Tony Burke原定在国家新闻俱乐部发表的演讲也被推迟。
这场争议的核心,是澳洲政府究竟能在多大程度上控制“谁来到澳洲、以什么条件留下”。过去,移民政策中最敏感的问题曾是寻求庇护者乘船抵澳;如今,真正让政府头疼的,是学生、临时技术工人、背包客、家庭团聚签证申请人和过桥签证持有人等多类人群共同推高的海外净移民(NOM)。

联邦内政部长Tony Burke明白,试图改变移民计划任何部分时,需面对政治敏感性及可能遭遇的反弹。(ABC News:Matt Roberts)
疫情后,澳洲NOM曾升至逾50万的高位。虽然政府强调净移民人数已从峰值明显回落,但实际结果仍多次超过预算预测。对工党来说,这已经不再只是技术性预测问题,而是住房、租金、基础设施和生活成本压力下的政治问题。
移民体系中最难处理的,是大量“需求驱动”的类别。例如,雇主担保的临时技术签证没有简单的年度硬上限;工作假期签证没有固定总量限制;伴侣和受抚养子女的家庭团聚签证也很难直接用数字封顶。与此同时,过桥签证人数上升,让政府面对更复杂的积压和审理压力。

能源部长Chris Bowen曾在吉拉德政府时期担任移民事务部长两年多,期间寻求庇护者乘船抵澳人数激增,这段任期充满艰辛。(ABC News:Dave Sciasci)
过桥签证本来是临时安排,让申请人在等待新签证结果或上诉期间合法留在澳洲。但当人数达到数十万规模时,它就不再只是行政问题,而会影响劳动力市场、住房需求和移民系统可信度。部分学生在签证被拒后通过上诉继续停留,也让外界质疑现有机制是否被过度利用。
据报道,政府考虑的措施包括收紧寻求庇护者的工作权和上诉权,限制背包客把逗留期延长至一年以上,以及限制访客在澳境内申请家庭团聚签证。这些措施若实施,可能有助于降低NOM,但也会触及法律、人道和商业利益。

尽管上月澳洲工党(ALP)全国会议上,人们都在讨论如何在生活成本问题上应对一国党,工党不能忽视移民问题在韩森(Pauline Hanson)崛起过程中所扮演的角色。(ABC News:Keane Bourke)
政治压力正在加大。一国党和联盟党持续把移民与住房短缺联系起来,主张更明确的削减目标。商业团体则警告,若限制过度,澳洲在建筑、医疗、护理、国防和技术岗位上的劳动力缺口可能更加严重。
政府近期已调整部分技术签证处理优先级,把在澳境内的临时申请人放到更靠前位置,试图在满足劳动力需求的同时减少新的海外流入。这个思路说明,工党并不想简单“关门”,而是希望让移民结构更符合NOM目标。
真正的难点在于,移民改革必须同时回应选民对住房和基础设施的焦虑,又不能损害雇主、大学、家庭团聚和多元社区的现实需求。Tony Burke推迟演讲,反映出的不是一个单一政策延误,而是澳洲移民体系正在进入更艰难的再平衡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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