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众产品到投资组合标配，ETF 革命走过 25 年，进展究竟如何？
我至今还保存着 25 年前的那张演示幻灯片，上面写着：“试想，仅通过一笔简单交易，就能持有一套低成本、多元化的投资组合。”
那是 2001 年，道富银行即将发行两只 ETF，分别跟踪标普澳交所 200 指数（S&P/ASX 200）与标普澳交所 50 指数（S&P/ASX 50）—— 它们正是澳大利亚证券交易所上市的首批 ETF。
最初，我们的推广对象主要是券商与金融机构。在这批专业投资者眼中，一只在澳交所挂牌、一键配置全部 ASX200 成分股的产品，是激动人心的创新。
业内认为，ETF 不仅能够改善市场流动性与定价效率，还可以作为各类金融产品的底层核心资产。
我们同样清楚 ETF 对理财顾问及其客户的价值：管理费低廉、持仓透明、可在澳交所随时交易。但产品上线三年后，STW 这只 ETF 仅有 1000 名持有人，其中不少大额持有者是权证与期权发行机构。
那是截然不同的时代。2004 年，即便有股票经纪或理财顾问指导，绝大多数普通散户依然不敢直接投身股市。除顶级富豪之外，股市在大众眼中充满不确定性，有人一夜暴富，也有人蒙受巨额亏损。
从专业工具走向大众散户
时代如何变迁？市场又是如何发展至如今模样：澳交所目前共有 458 只交易所交易产品（ETP），总规模高达 3600 亿澳元。
ETF 的壮大并非单一因素造就，我将其归结为四大推动力：
第一，ETF 覆盖的投资策略持续拓宽。继首批宽基股票 ETF 之后，主打股息收益策略、澳洲房地产投资信托（REIT）策略产品相继面世；国际股票类 ETF 在早期就备受追捧。
当 ETF 进一步拓展至固收、大宗商品领域，投资者仅需在澳交所完成几笔交易，就能搭建一套多资产、低成本的投资组合。
第二，理财顾问行业由佣金模式转向按服务收费模式。ETF 向来（现在大多依旧）不支付产品佣金，行业付费模式转型，为 ETF 普及扫清关键障碍。
第三，自管养老金基金（SMSF）规模飞速扩张，催生一大批追求低成本、简易投资工具的投资者。最新数据显示，澳洲 SMSF 数量超 67 万只，管理资产规模突破 1 万亿澳元。
第四，平台服务商、模型投资组合，以及大型养老金基金顺应市场需求、持续配套 ETF 投资相关服务，反过来进一步助推需求增长。
直到我的一位子女随口和我聊起自己投资 ETF，我才真切意识到，这个行业已经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关于 ETF 的两大认知误区
如今，随着巨量资金涌入 ETF 市场，不少人开始反思：ETF 的发展是否已经走向极端。
不同人持有两极观点：有人视 ETF 为金融市场诞生以来最伟大创新，也有人认为它是酝酿已久的泡沫。我认为两种看法都有失偏颇，有两个广为流传的误区需要厘清。
误区一：ETF 推高了股价。事实并非如此。
回顾过去 25 个财年，澳洲股指平均股价有 8 个财年出现下跌。无论有没有 ETF，股价都会涨跌交替。
真正的被动投资，无论借助 ETF 或是其他方式，并不会持续推高大盘蓝筹估值。
企业未来预期盈利，依旧是决定企业市值最核心因素。
举例来说，截至 2026 年 6 月末，市场预测 ASX 市值前十企业下一年合计盈利超 800 亿澳元；对比标普 ASX200 指数内排名末尾的 100 家企业，合计预期盈利仅约 160 亿澳元。
这个误区源于一种直观感受：被动投资者大额进场时，资金会更多买入大盘股。这个现象客观存在，但结论片面。
作为大型被动投资组合管理人，我们十分关注大额买卖对个股价格的冲击。关键点在于：个股流动性和市值高度挂钩。一套被动交易清单，更多资金配置大盘、少量配置小盘，往往是对市场价格扰动最小的交易方案。
误区二：ETF 彻底终结了主动管理时代。
市场永远会存在被低估的投资机会，泡沫也会周而复始出现。恐惧与贪婪依旧主导市场情绪，但主动投资行业早已不复 25 年前模样。资金格局发生巨大改变：过去 25 年间，澳洲养老金总规模占 ASX200 总市值比例从 77% 攀升至 169%。
主动管理的客户群体同样产生变化。抛开 SMSF 大幅扩容不谈，大型养老金基金数量从 3500 余家缩减至不足 100 家，单只基金平均规模从 1 亿澳元增长至 300 亿澳元以上。
除此之外，25 年来投资者能够获取的信息、数据分析工具持续迭代。想要发掘其他人尚未留意的短期套利机会变得愈发困难；即便是具备长远独到视野的资深主动投资人，也往往需要等待更长时间才能创造超额收益。
ETF 的未来展望
亲历 ETF 诞生全过程，我如何看待它的未来？
我认为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ETF 依旧会是投资者重要的配置工具。市场将会持续出现覆盖全新资产类别、投资风格、主题赛道的 ETF 产品。
值得重点关注新趋势：未来澳交所或将上市持有私募市场资产的公募 ETF；随着数字交易平台成熟，全天候 24/7 交易的 ETF 产品也有望落地。
同时不必惊讶、无需恐慌部分 ETF 清盘。ETF 设立初衷是满足当下或潜在的投资者需求，如果市场需求萎缩，基金管理人选择清盘属于正常市场现象。
对于普通投资者而言：平淡稳健往往是最优选择。制定契合自身需求的长期投资策略，并坚持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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