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洲储备银行(RBA)行长Michele Bullock本周正处于一个日益缩小的“中间地带”:她既要履行控制通胀的职责,又要面对联邦政府因担忧高利率影响选情而投来的压力。
自从Jim Chalmers赋予其更多权力以来,Bullock已成为澳洲的首席经济评论员。在每隔六周举行的货币政策会议后,她都会站在聚光灯下,向全澳解释经济动态。
这一转变源于Chalmers发起的RBA独立审查。讽刺的是,正是这项旨在提高透明度的建议,让Bullock不得不频繁公开表态。
以往,讲述澳洲经济故事的主角通常是财长,且往往带有浓厚的政治色彩,而现在,民众、媒体和政界都将目光聚焦在Bullock的每一句话上。
目前,自由党反对派猛烈抨击工党政府,认为除了疫情等特殊因素外,政府过度支出是导致澳洲通胀飙升至40年高点的主因。

Stephen Miller表示,周三的数据可能会给RBA带来更多压力,使其比普遍预测更早地调整货币政策。
Bullock好友Stephen Miller认为,Bullock或许是时候放下谨慎,明确指出政府政策对通胀的具体影响。
尽管Bullock曾提到公共和私营部门的过度需求共同推高了通胀,并强调了生产力的重要性,但她的表态依然十分克制。
然而,Chalmers在议会辩论中却试图重新解读行长的原意,声称她将通胀压力归咎于私营部门需求,即消费、建房和商业投资。
事实上,公共需求与私营需求早已交织在一起。RBA货币政策声明指出,联邦和州政府的预算支出会直接影响私营部门的活跃度。
工党的电费、托儿和房租补贴虽然在统计上被记为家庭消费,但本质上仍属于政府主导的需求刺激。
此外,政府在老年护理(Aged care)领域的巨额支出,包括为从业人员提供的180亿澳元加薪,也在数据上推高了私营部门的需求。
这种“乘数效应”意味着官方对公共需求的衡量,实际上低估了政府支出对经济的全面影响。
Bullock在周五回答自由党议员质询时进一步阐述称,政府通常是将资金转移给民众去消费。
她明确表示,政府支出是经济总需求的一部分,在总需求超过总供给的情况下,这确实产生了通胀压力,也是RBA决定提高利率的原因。
两年来首次加息:Bullock避开“政治泥潭”
前RBA官员、现任Challenger首席经济学家Jonathan Kearns表示,在高度党派化的政治环境中,Bullock避免被卷入政府支出的口水战是明智之举。
Kearns认为,政府支出增加总需求和通胀是不争的事实,唯一可讨论的是影响程度。他指出,行长的职责并非经济裁判或财政政策仲裁者,如果行长的言论被利用为政治攻击的武器,将损害政府和储备银行的公信力。
Bullock对政治的敏感并非毫无根据。全球都在关注美联储主席Jerome Powell面临的困境。Powell正因美联储大楼翻新问题接受刑事调查,并遭到特朗普针对降息问题的严厉谴责。
上个月,Bullock与Powell及其他12位外国RBA行长举行了视频会议,国际同行们普遍认为,RBA应当尽可能远离选举政治。
通胀战役陷入胶着,加息预期重回视野
目前,Bullock及其九人委员会正面临一场通胀硬仗。RBA曾在去年乐观认为通胀已受控并三次下调利率,但Bullock本周拒绝承认那是错误决定,称当时的全球经济环境深受贸易战阴影笼罩,与现状截然不同。
现在的情况令市场意外:人工智能驱动的繁荣提振了澳洲大宗商品出口,国内消费者支出反弹,房价上涨,且失业率维持在4.1%的低位。Bullock感叹道,经济的强劲程度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最新的预测显示,通胀可能在2026年中期达到4.2%的峰值,远高于RBA设定的2-3%目标区间。货币市场目前普遍预测接下来会加息一次,而非降息。
虽然单一的0.25个百分点加息并不算灾难,也反映了经济的韧性,但更深层的问题在于生产力增长的停滞。澳洲经济目前难以维持2%以上的增长,远低于本世纪初的水平。
澳洲联邦银行(CBA)首席经济学家Luke Yeaman指出,随着公共支出占GDP比例创下历史新高,要求深层经济改革和削减支出的压力将与日俱增。
据《澳洲金融评论报》(Financial Review)透露,工党正考虑在预算案中削减住房领域的资本利得税(Capital Gains Tax)折扣。
然而,由于医疗、残障和国防领域的结构性支出压力巨大,澳洲整体支出水平在短期内恐怕难有实质性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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