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担得起”的界线勾勒出悉尼严重的住房分化

据澳洲金融时报报道,在没有额外收入的情况下,悉尼一对拿平均工资的双职工夫妻,已经无法在距离悉尼CBD30公里范围内“负担得起”一套独立房子。

悉尼房价中位数预计明年将升至190万澳元,远远跑赢澳洲工资涨幅。

《AFR》委托Cotality做的数据显示,如果一对全职上班、没有小孩的夫妻,年收入中位数为21.3万澳元,又没有“父母银行”等额外帮忙,在不陷入房贷压力的情况下,他们能买得起的独立屋,只集中在悉尼一条大致南北走向界线以西的地区。

Cotality研究主管欧文(Eliza Owen)说:“我们谈的是接近工作、娱乐和各种设施的便利性。一旦把买家往外推,我们其实在加重他们的劣势,通勤距离更远,通勤成本更高。”

她说:“让人最不公平的是,我们一边要求人们去城市中心上班,一边又告诉他们,他们唯一买得起的房子在最外圈,甚至在更偏远的区域城市。”

假设这对“双收入无孩夫妻”(DINKs)已经攒够20%首付,他们可以贷款117.5万澳元,并把收入的30%用来还贷。一般认为,把超过30%的收入用在房贷上,就属于房贷压力。

在大悉尼共有160个独立房子市场区域,但其中只有28%的地区房价中位数低于这对夫妻的预算。理论上他们也可以花得更多,就像很多买家那样,但那就不再算“负担得起”,而是要承受明显的财务压力。

图片左侧展示悉尼典型住宅区的航拍图,红瓦与灰瓦屋顶密集排列;右侧为悉尼不同区域房价可负担性的地图,蓝色代表“可负担”,红色代表“不可负担”。该视觉呈现反映悉尼房价在澳洲财经与澳洲金融环境下的压力,与澳洲房价、澳洲房产、悉尼地产及悉尼房地产市场的结构性分化密切相关,也受到澳洲经济、澳洲投资情绪及澳洲股市与澳洲汇率波动的共同影响。The image shows an aerial view of Sydney suburban housing on the left and a map on the right illustrating housing affordability, with blue areas marked as affordable and red as unaffordable. This visual highlights the affordability challenges within Sydney Property Prices and the broader Australia Property and Australia Finance landscape. It reflects disparities across the Sydney Real Estate market and is influenced by trends in the Australian Economy, Australia Investment patterns, the Australia Stock Market, and movements in the AUD Exchange Rate.

离CBD最近、房价中位数还在这对夫妻预算之内的,是西悉尼Fairfield旁边的小区Carramar,距CBD约30公里,坐火车单程要50分钟。根据Cotality的数据显示,对这对夫妻来说,其他最近的“可负担”小区,大多集中在悉尼外南西、外西北、蓝山和中央海岸一带。

一些经济学家把住房负担能力危机,归咎于多年来住房供应严重落后于需求,以及一些“不要在我家后院”(NIMBY)思维的地方议会不愿意让靠近市区的地方增加开发,而这些地方恰恰是居民最想、也最需要居住的地区。

1994年,在距离CBD10公里内的悉尼城区里,有31.7%的小区对这类买房家庭来说还算“买得起”,不论是买独立屋还是公寓。

现在几乎80%的公寓市场对这对假设中的夫妻来说,价格仍然“够得着”。但欧文指出,这里面有很多其实难以满足下一代有置业梦想的家庭的需求。

她说:“公寓便宜是有原因的。面积通常更小,长期资本增值空间不如带土地的独立屋,还有持续的物业费。再加上大家对公寓建筑质量缺乏信心,担心后续要交特别维修金等问题。”

“真正适合年轻夫妻养育家庭的三房公寓非常稀缺。”

连排屋在统计中一部分被归为公寓、一部分被归为独立屋:凡是分层产权(strata title)的房子算公寓,而独立产权(Torrens title)的算独立屋。例如一套双拼屋(duplex),大概率会是Torrens title,因此被归入独立屋。

所谓“住房负担能力界线(The housing affordability line)”,比悉尼经常被提起的“Red Rooster line”更靠西,当地人常说,这条界线大致可以从快餐连锁店Red Rooster的分店分布看出西区真正的“边界”在哪。

欧文说,这条“负担能力界线”凸显了悉尼房地产上的不公平:

一边是早就进场、已经持有房产、可以拿投资收益再去买的人;

另一边则是完全没房、只能从零开始的人。

截至今年六月的过去一年里,悉尼住宅土地价值整体上涨了4.7%。涨幅最高的是西区的Fairfield和Penrith这类地区,因为买家为了抢相对“便宜”的房子,竞争异常激烈,推高了这些地方的地价,涨得比大多数区域都快。

在联邦政府推出5%首付计划后,首次置业者的竞争加剧,导致市场低端的房价涨得比高端还快。

新州生产力委员会专员阿赫特斯特拉特(Peter Achterstraat)曾警告说,如果决策者不紧急应对住房负担危机,悉尼可能变成一个“没有孙辈的城市”。欧文认为,这条“负担能力界线”说明,悉尼正越来越变成一个只有获得经济援助的人才住得起的城市。

在另一项采用全国税前家庭平均收入10.4万澳元的负担能力分析中(这个口径覆盖范围更广,包括租客、单收入家庭和退休人群),Cotality发现,悉尼的房价中位数现在是全国家庭平均收入的12.5倍,而全国平均水平是8.9倍。

按这套算法,买一套悉尼的房子平均要存16.7年首付,全国平均则是11.9年。而在悉尼,新按揭贷款的月供要占普通买家收入的68.1%

对于这一更广泛人群(包括租客、单收入家庭和退休人群),Cotality根本画不出一条“负担能力界线”。因为在全国家庭收入中位数这个水平上,一个家庭最多只能贷款68.5万澳元,而在这个贷款额度下,在悉尼几乎找不到真正够得上“买得起”的独立屋市场。

根据Domain的数据,悉尼的房价中位数预计将在2026年底前涨到190万澳元,比今年9月再多涨17万2702澳元。

反对开发被指是房价危机元凶

智库“独立研究中心”(Centre for Independent Studies)的首席经济学家图利普(Peter Tulip)指出,住房需求已经连续多年,每年大约增加3%,但供应却只增加约2%。他认为,这个缺口就是房价持续上涨的根本原因。

他说:“供应跟不上的一个主要原因是分区管制太严。建筑商非常愿意建更多新房来满足新家庭的需求,但我们的地方议会会告诉他们:‘不行,你不能这样建。’”

“当然,供给和需求是相互作用的。简单地说只有一个因素也不准确,但从政策角度看,只要允许多建房子,住房就会变得更负担得起,这是很清楚的。”

图利普表示,那种认为“多盖豪华公寓并不能改善负担能力”的说法,是“缺乏了解的观点,已经被大量可靠的研究推翻”。

他说:“如果新州柯民思政府继续像最近这样做下去,再加上联盟党政策转向的支持,我们就有机会看到住房负担能力改善。但如果由地方议会说了算,情况只会越来越糟。”

“问题在于,我们一直没有在大家想住的区域建够房子。”

新州政府已经推出一系列改革,强制在需求旺盛的地区提高密度、增加房屋供应,例如悉尼东部的Woollahra、Mosman以及北部的Ku-ring-gai等地方政府辖区。但这些改革面临强烈的NIMBY居民反对,以及各种法律挑战,其中莫斯曼居民皮尔森(Judith Pearson)已把这项政策告上法庭。

Ku-ring-gai议会后来撤回了对这项政策的诉讼,因为柯民思政府同意采纳由该议会提出的、提高密度的替代方案。

Ku-ring-gai市长凯伊(Christine Kay)说:“我们这套替代方案将取代政府之前的TOD(以公共交通为导向开发)政策,在保护重要的建筑遗产和树冠绿化的同时,满足政府给库灵盖设定的新住房目标。”

与此同时,Mosman议会确认,继Ku-ring-gai成功“谈判”之后,他们也在制定一套“可负担住房政策”,以便掌控在本区哪些地方可以开发、如何开发。

Mosman议会一名发言人说:“我们承认低层和中层住宅政策(LMR)是新州政府住房战略里不可更改的一部分,但议会对该政策给我们社区带来的影响仍深感忧虑。议会愿意探索其它路径,在不牺牲Mosman独特风貌和历史文化的前提下,也能实现政府的住房目标。”

东区Woollahra坚持反对

Woollahra市长迪克森(Sarah Dixson)表示,议会反对这项政策,因为它完全忽视了增加密度会带来的一系列问题。

她说:“考虑到Woollahra的房价和地价水平,单靠改变分区或增加住房供应,极不可能真的压低价格。”

“在我们这个地方政府区域,没有任何证据显示LMR政策曾经压低房价或租金。我们看到的反而是开发商抱团收购相邻住宅,把它们拆掉,改建成豪华公寓,以最大化LMR政策所允许的额外高度和体量。”

她接着说:“只要地价因为LMR政策被‘抬一头’,再加上飞涨的建筑成本和开发商高额利润要求,用这种模式永远造不出真正可负担的住房。”

根据新州住房协议的指标,新建住房目标中,有41%分配给悉尼东部各地方政府辖区,22%分配给西悉尼地区。

新州规划厅长斯卡利(Paul Scully)说,悉尼之所以成为全球第二贵的城市,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新州的规划规则长期以来过于严格、复杂、令人困惑,导致我们根本没有建够房子。

他说:“上一届自由党-国家党联合政府几乎只在新开发的郊区集中建房,而柯民思政府则在全悉尼范围内重新平衡住房增长,让居民更好地接驳公共交通、就业机会和各种生活设施。”

“目前住房开发申请的增长中,大约三分之二,直接来自柯民思政府推出的各项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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