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ennifer Game曾是“一国党的坚定信徒”。她后来担任该党南澳党魁,并为韩森提供了8年政策咨询。
但在近距离了解一国党的运作后,Game表示自己下次不会再投票给一国党,理由是“他们利用别人”。
Game认为,一国党不像其他政党那样具备民主机制,也没有相应的制衡。她说:“说到底,它不是一个政党,更像一家小型企业。”

Jennifer Game表示,一国党的运作“更像一家小型企业”。(Four Corners:Ryan Sheridan)
一国党过去被视为边缘政党,如今却已成为澳洲政坛的第三股力量,吸引了厌倦两大党的选民。
该党民调支持率已经连续6个月表现强劲,势头不仅威胁联盟党在澳洲地区的地位,也让韩森在全国政治辩论中取得了前所未有的影响力。
Game说,她最初欣赏韩森参议员勤奋的工作态度和直截了当的沟通方式。“她刚开始工作非常努力,说话也非常直接。”

韩森与Jennifer Game过去曾密切合作。(供图:Jennifer Game)
不过,Game说,随着时间推移,她看到了韩森的另一面。她认为,韩森当时的幕僚长James Ashby影响力越来越大,最终削弱了韩森的权威。
“她变得性格软弱,”Game说。
她还称,连韩森都受到幕僚长James Ashby控制,无法摆脱对方,并“变得极度依赖他”,党内大小事务都由Ashby掌控。

James Ashby是一国党全国党务主任。(AAP:Darren England)
去年联邦大选,Game代表一国党竞逐参议院席位。落选后,她先收到Ashby的短信,对方批评她没有能力向选民传达一国党的“理念”;随后,韩森又打来一通Game所说的愤怒电话。
Game说:“她用了一种我以前从未听过的声音。她第一句话就是:‘你的个人票去哪儿了?’”
她表示,韩森似乎认为她会轻松当选,因此把落选归咎于她:“我觉得她以为我会轻松当选,还以为我做了什么,一切都是我的错。”
Game还说:“她要求别人给予她巨大的忠诚,但她却不给予别人忠诚。”

一国党党魁韩森与Jennifer Game曾合作多年。(ABC News:Ian Cutmore)
Game退出一国党后,该党没有退还她2000澳元的提名保证金,也没有支付去年选举产生的超过1.4万澳元可申报开支。
她后来通过追讨债务程序取回保证金;6月,一名裁判官又下令一国党支付那笔超过1.4万澳元的选举开支。
Game说,自己已经花掉了那笔钱,而一国党也已经获得报销,却仍不支付她应得的款项,“这对我来说越过了底线”。
一国党在维州的影响力面临考验
今年,一国党的势力扩张带来了Farrer联邦议席补选胜利。此外,该党还在南澳州议会取得下议院4席、上议院3席,并在西澳赢得一场补选。
接下来,焦点转向维州。
一些有意代表一国党参加维州州选的资深政治人士告诉Four Corners,该党的候选人预选程序既缓慢又混乱,并非按能力择优,也像是在借机为政党赚钱。
其中6人包括前市长、地方议员和一名前议员。他们说,自己见证的预选过程混乱不堪,可能影响一国党在11月28日选举中的胜算。
前自由国家党议员Aidan McLindon对Four Corners说:“这非常草率、临时拼凑,可能早已预先决定,而且不诚实。”

Aidan McLindon过去曾代表多个政党参选。(Four Corners:Ryan Sheridan)
2009年,McLindon曾在昆州Beaudesert州议席击败韩森。后来,他获邀加入一国党在维州的领导团队,但与最终成为州党魁的Warren Pickering发生分歧后,申请被拒绝;不久,他便退出一国党。
McLindon说,维州长期受到忽视,而一国党以蔑视态度处理许多候选人申请,“我们不应该受到这种对待”。
一国党表示,该党共收到1200份参选公职的申请。每名申请人须支付150澳元申请费,若获选为候选人,还要再支付5500澳元。
McLindon说,候选人直到面试结束时才被告知额外的5500澳元费用。他形容这种做法“有点像一种阴险的捞钱行为”,并说:“我们已经让你们充满希望了,但在你们签字之前,才告诉你们还有一笔5500澳元的费用。”
仅下议院的预选程序所收费用就合计约70万澳元。McLindon认为,在生活成本危机期间,这种做法是在剥削参选者。
工党表示不向有意参选人士收取申请费。自由党则被指会根据议席收取最高5000澳元,用于支付背景审查费用,并减少轻率申请;但自由党的潜在候选人在申请时就知道需要缴费。
候选人称预选过程不民主
多名有意参选人士告诉Four Corners,一国党在维州的预选程序并不民主。
在最初审查通过的1200名申请者中,约160人接受了15分钟的Zoom面试。面试由一个3人评审小组负责,Pickering也是其中一员。
一名前地方议员未能通过预选,并要求匿名。他说,那次过程不像正式面试。

Warren Pickering是一国党维州州党魁。(AAP:James Ross)
他称,Pickering准备了一段照稿念的独白,几乎占满整场15分钟的面试,之后只问了几个无聊的问题。
这名前地方议员说,他当时告诉Pickering,候选人现在才开始竞选已经太晚;Pickering则回应,一国党的第一偏好票约为20%,只要保持沉默,民调支持率就会达到约35%。
他说,申请人不被允许报名参选上议院,而一国党更可能在上议院赢得席位。
Whittlesea地方议员Michael Labrador表示,自己虽然赢得预选,最终却选择不参选。他也认为,这套程序并没有让优秀候选人得到应有机会。
“一国党宣扬任人唯才,但整个过程根本没有按能力择优,”Labrador说。具备政治抱负、能力或经验,或者在社区有知名度的人,“基本上都被排除在上议院那些有望胜选的席位之外”。

Michael Labrador说,一国党的做法让他感到沮丧。(Four Corners:Ryan Sheridan)
Labrador是McLindon的朋友。他说,到了9月初,距离投票日已经不足90天,但一国党只公布了三分之一下议院候选人。
他说:“他们想在流沙上建立基层竞选活动。你没有多少时间部署竞选队伍,也没有时间建立志愿者队伍和捐款人基础。”
5500澳元的候选人费用是Labrador最终放弃参选的关键因素之一。他说,自己直到面试结束时才知道有这笔费用,并形容这“相当震惊”。
他认为,蓝领工人和小企业主很难负担这笔钱。Labrador说:“明知道该党有相当可观的资金支持,却看到我们被要求先拿出钱来,这让我感到有些沮丧。”
前Trumpet of Patriots候选人Adriana Buccianti在2月满怀希望地报名参加一国党预选程序,但没有进入面试环节。她说,政党甚至没有通知她申请失败。
“我从来没有收到回复,没有收到电邮,什么都没有。”Buccianti说。预选过程令她大失所望,她不久后便退出了该党。
成功候选人称赞“出色”的预选程序
代表Berwick参选的Michael Piastrino告诉Four Corners,自己对一国党的预选程序没有意见。
他说:“我非常满意。审查过程非常出色,我认为整个过程做得非常专业。”

Michael Piastrino称赞一国党的预选程序。(Four Corners:Ryan Sheridan)
Piastrino是前自由党候选人,在Albert Park经营一家屡获殊荣的美发沙龙。他不认为延后公布候选人会让一国党失去什么,并说:“如果你在当地为人所知,要开展一场有力的竞选,12至14周的时间非常充足。”
他说,一国党的候选人来自不同背景和职业,包括农民,“我们走到了一起……我们会完成任务”。
前有意参选人士称James Ashby应受到更多审查
在预选程序开始前,McLindon曾与一国党内颇具影响力的Ashby会面。
McLindon说,James Ashby从事政治已有很长时间,但对Ashby而言,政治可能“就只是一个游戏”。他强调:“这件事很严肃。这是一个需要拯救的国家。这关系到民众的生计。”
十年前,Ashby曾在秘密录音中吹嘘,一国党如果操作得当,可能从昆州州选中获利。

James Ashby曾卷入多起政治争议。(AAP:Darren England)
在ABC于2017年取得的一段会议秘密录音中,Ashby说:“我以前说过一次,如果我们聪明地处理这件事,就有机会从中赚到一些钱。我知道他们说州选不能赚钱,但其实可以。”
当时,Ashby将录音称为一次“头脑风暴会议”的一部分,并表示“我们从来没有付诸实施”。
McLindon说,他担心一国党没有给予潜在候选人应有的尊重。他认为,人们应当得到一定程度的体面、沟通和尊重,但“我不认为James Ashby做到了”。
他说:“我认为,韩森早就应该仔细审视身边的几名关键人物,否则这将导致该党覆亡。”
Four Corners多次要求采访一国党的关键人物,包括韩森参议员和Ashby,但无人接受采访。
Four Corners向一国党发出了一系列详细问题,也没有得到回复。
韩森卷土重来,你对她作何态度?
- 我从不支持韩森,以后也会坚决反对她;
- 我一直以来都是韩森的铁粉;
- 我曾经反对韩森,但近期改变了看法;
- 我支持一国党只因其他主要政党让我失望;
- 我不了解情况,但我反对种族偏见;
- 其他,评论里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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