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顶尖对冲基金要求 Corporate Travel Management（CTM）的董事长及首席执行官辞职。此前该公司尴尬承认，因向英国客户多收费用，需退还 8000 万英镑（约合 1.62 亿澳元）。
CTM 欧洲及英国业务首席执行官迈克尔・希利（Michael Healy）已被临时停职，等待毕马威（KPMG）的调查结果 —— 此次曝光的会计失误显示，这家旅行社的问题远比此前想象的更为严重。
GCQ 基金管理公司（GCQ Funds Management）联合创始人道格・泰南（Doug Tynan）评价 CTM 称，这是 “董事会责任与管理层的灾难性失败”。图片来源：埃蒙・加拉格尔（Eamon Gallagher）
自今年 8 月以来，CTM 的股票一直处于停牌状态。此前该公司披露发现可能追溯至多年前的重大会计错误 —— 这一问题是在公司结束与普华永道（PwC）长达 14 年以上的合作、更换审计机构为德勤（Deloitte）后才被发现的。
CTM 还多次推迟发布 2025 财年财务报告。
毕马威英国分公司告知 CTM，其在三个不同财年存在向客户多收费的情况，且不排除发现更多问题的可能。
分析师担忧，CTM 现有现金储备仅为 1.48 亿澳元（较此前告知投资者 “预计 11 月发布延迟已久的业绩” 时缩水 2000 万澳元），可能难以偿还英国客户 1.62 亿澳元的退款。
周五，CTM 并未如期发布业绩，反而透露可能被迫支付退款及利息。
GCQ 基金管理公司（GCQ Funds Management）联合创始人道格・泰南（Doug Tynan）持有 CTM 的空头头寸，多年来一直是该公司最尖锐的批评者之一。
“即便公司能够存续，董事长埃文・克劳奇（Ewen Crouch）和首席执行官杰米・费鲁斯（Jamie Pherous）明年此时也不可能继续留任，” 泰南说，“鱼烂先烂头，这是董事会责任与管理层的灾难性失败。”
Corporate Travel Management 首席执行官杰米・费鲁斯（Jamie Pherous）就会计问题向股东及受影响的英国客户道歉 —— 该问题导致集团年度业绩迟迟未能定稿。图片来源：阿提拉・恰萨尔（Attila Csaszar）
“早在 2018 年，我们就警告过克劳奇先生，他正不知不觉地坐在一座不可持续的‘积木塔’上。如今换了五任首席财务官后，真相的曙光终于显现，即便不懂会计的门外汉也无法再视而不见。”
“与此同时，费鲁斯先生在过去 15 年里一直扮演着澳大利亚证券交易所（ASX）的‘花衣吹笛人’。一旦这一页翻篇，投资者将再也不会轻易追随他的脚步。”
CTM 首席财务官詹姆斯・斯彭斯（James Spence）表示，1.62 亿澳元退款将扣除已缴纳的税款，并对这家陷入困境的旅行社能否通过现金流偿还债务表达了信心。
“确定应退金额需要时间，在此期间我们将继续产生更多现金，” 斯彭斯向《澳大利亚金融评论周末版》（AFR Weekend）表示。
“我不想轻描淡写 —— 这是一项重大的财务负担，但我们的资产负债表状况强劲，因此能够应对。”
被问及鉴于不确定性，银行是否会收回未动用的信贷额度时，斯彭斯未予置评；CTM 也无法说明其股票何时（或是否）会恢复交易。
克劳奇拒绝对调查的具体细节发表评论。“我们有既定流程要遵循，目前该流程正在进行中。必须以对所有相关方公平且保密的方式推进，” 他说。
费鲁斯和克劳奇为此前的市场更新进行了辩护 ——CTM 曾在更新中向投资者保证，相关问题仅与收入确认时点有关，不会产生现金影响。
“我们基于已知信息采取行动，并于 9 月聘请毕马威进行详细的法务审查，一旦发现问题便立即向市场披露，” 克劳奇说。
他表示，董事会正在审查自身在此次丑闻中的角色，但为 CTM 的流程辩护称：“我认为大家可以对公司的治理结构抱有信心。”
在与分析师举行的长达 45 分钟的紧张电话会议中，费鲁斯、克劳奇和斯彭斯遭到密集追问，涉及收入减记、多收费的客户是否包括英国政府机构，以及这对公司现金状况的影响等问题。
CTM 未透露任何多收费客户的名称，但市场焦点集中在该公司去年赢得的一项争议性合同上 —— 在英格兰西南部的浮动驳船上为寻求庇护者提供住宿。工党政府上台后取消了这一政策，使得该合同的未来收益存在不确定性。
一位直接了解情况但未获授权公开发言的消息人士证实，英国政府有权获得退款，这引发了市场对 CTM 能否从这一重要客户手中赢得后续业务的担忧。该消息人士还表示，CTM 管理层仍在淡化问题的严重性。
投资者仍蒙在鼓里
斯彭斯称 CTM 的资产负债表 “非常强劲”，并补充说退款流程需要时间，这将使公司能够继续产生更多现金。
CTM 周五警告称，可能需要对财务报表进行进一步重述和调整，并撤回了 5 月 2 日提供的、至今仍未发布的年度财务报告指引 —— 该指引曾声称其欧洲业务表现 “显著超出” 目标。
CTM 未给出财务报告的新发布日期，仅表示将在 12 月 19 日前提供进一步更新，其股票仍处于停牌状态。
分析师仍不清楚客户被多收费的具体方式和原因。“目前我们无法谈论已查明的根本原因，” 斯彭斯说。
2024 年 10 月，德勤接替普华永道成为 CTM 的审计机构；此后，CTM 又聘请毕马威英国分公司对其账目进行单独的法务调查。
CTM 周五表示，毕马威已审查了约 4.7 万份文件，分析了超过 150 万笔销售和采购数据，总交易价值超过 4 亿英镑。
加拿大皇家银行资本市场（RBC Capital Markets）分析师陈维翁（Wei-Weng Chen）表示，此次更新 “远比预期糟糕”，且与 CTM 此前的声明相矛盾。
“2023-2025 财年高达三分之一的欧洲收入可能需要重述，甚至可能需要退还，这可能导致重大现金影响（而公司此前声称不会有现金影响），” 他在一份报告中写道。
“澳大利亚和新西兰业务也受到了影响 ——CTM 此前曾表示问题仅限于欧洲。”
CTM 此前曾暗示，重述后往年业绩可能会有所提升，但如今表示其 2023、2024 和 2025 财年的财务报表似乎均受到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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