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和必拓(BHP)与力拓(Rio Tinto)放弃澳洲:阿根廷成更稳定投资目的地

安东尼・阿尔巴尼斯(Anthony Albanese)与能源部长克里斯・鲍恩(Chris Bowen)。图片来源:丹・佩莱德 / 新闻专线(Dan Peled/NewsWire)

邦迪恐怖袭击事件(Bondi terrorist attacks)让全球和澳大利亚人都开始关注澳洲本土的真实状况。眼前的景象并不乐观 —— 尽管加息在即,此前表现强劲的澳元(Australian dollar)仍在走弱,这并不令人意外。

显然,澳大利亚联邦和州政府政客的一系列举措,既催生了恐怖主义蔓延的环境,也造就了蕴含巨大长期风险的经济局面 —— 而这些风险,正被当前的消费支出水平和商业投资复苏所掩盖。

通胀持续攀升的根源在于州政府与联邦政府的过度支出,而可再生能源成本也在飙升。加息已势在必行。

可再生能源领域的混乱局面与核电禁令,意味着在人工智能热潮兴起、商界对能源需求激增的背景下,澳大利亚可能无法提供可靠且价格合理(无需补贴)的电力。该国拥有丰富的天然气资源,却选择不加开发,最终导致天然气短缺,燃气发电产能不足。

安东尼・阿尔巴尼斯、能源部长克里斯・鲍恩与邦纳选区议员卡拉・库克(Kara Cook)出席新闻发布会,讨论联邦政府的太阳能电池退税计划(solar battery rebate scheme)。图片来源:丹・佩莱德 / 新闻专线

从长远来看,最大的风险在于:尽管澳大利亚矿企正创造巨额现金流,但它们正逐渐放弃在澳投资 —— 这往往是因为澳洲已不再具备全球竞争力。

但澳大利亚是一个民主国家,历史表明,澳大利亚人明白矿业收入是其生活水平(包括社会福利支出)的支柱。当民众担心政府的政策会危及矿业收入、进而影响自身生活水平时,他们在选举中会对执政党采取严厉态度。

如下文所述,在过去半个世纪里,曾有两次 ——1975 年和 2013 年(原文提及 2018 年为笔误,实际为 2013 年)—— 工党政府的矿业政策成为决定选举结果的关键议题。

而到了 2025 年的今天,阿根廷突然取代澳大利亚,成为矿业投资更稳定的目的地。邦迪恐怖袭击事件将进一步印证全球矿企对澳大利亚日益增长的疑虑。

必和必拓(BHP)与力拓(Rio Tinto)均已响应阿根廷的投资邀约,进而推迟或放弃了在澳大利亚的投资计划。

力拓在西澳大利亚州卡拉萨(Karratha)的运营基地。图片来源:新闻专线

对力拓而言,技术发展也是其选择阿根廷的重要原因。

在矿业领域,由人工智能研究推动的新技术有望在未来投资中发挥更大作用 —— 这对澳大利亚等不了解全球资本竞争态势的国家而言,风险进一步加剧。

回溯至 1975 年,11 月 11 日总督解散议会后,马尔科姆・弗雷泽(Malcolm Fraser)之所以能在大选中大胜,其中一个关键议题是所谓的 “贷款丑闻”(loans affair):当时的能源部长雷克斯・康纳(Rex Connor)试图通过所谓的 “卡尔顿牙医” 从中东可疑渠道借款约 40 亿澳元,部分资金计划用于加速铀矿开采及修建西澳大利亚州天然气输送至东海岸的管道。

约 38 年后的 2013 年,托尼・阿博特(Tony Abbott)击败陆克文(Kevin Rudd),部分原因是陆克文与财长韦恩・斯旺(Wayne Swan)推出了新的矿业税(mining tax)。

如今到了 2025 年,能源部长克里斯・鲍恩正强行推进一项高成本的可再生能源计划(renewable energy scheme),该计划同时也威胁到了能源安全。

与此同时,政府的《劳资关系法》推高了企业成本,项目审批流程缺乏确定性;昆士兰州(Queensland)征收的煤炭特许权使用费、邦迪屠杀事件以及政治层面忽视的反犹主义等一系列事件,共同构成了对澳大利亚不利的投资环境。不过,仍有希望的是,政府可能会幡然醒悟。

安东尼・阿尔巴尼斯此前意识到吉姆・查尔默斯(Jim Chalmers)计划征收未实现资本利得税(unrealised capital gains tax)是一个巨大错误,并撤销了该政策。干预鲍恩的能源政策难度要大得多,但阿尔巴尼斯善于捕捉政治舆论的转变。尽管可能性不大,但他仍有可能在能源政策上重现对查尔默斯政策的否决。

安东尼・阿尔巴尼斯与吉姆・查尔默斯在堪培拉(Canberra)议会大厦(Parliament House)的质询时间。图片来源:马丁・奥尔曼 / 新闻专线(Martin Ollman/NewsWire)

尽管必和必拓与力拓均在进行投资以维持其铁矿石业务地位,但两家公司的举动都预示着矿业投资正逐渐流出澳大利亚。

必和必拓选择在阿根廷和智利降雨量稀少的安第斯山脉(Andes mountains)高地开发铜矿,而非扩建其在南澳大利亚州(South Australia)现有的矿山,这一决定在过去看来简直令人难以置信。但阿根廷提供的投资方案极具吸引力,而在必和必拓在南澳面临着劳资关系的噩梦、高昂的建筑成本,以及能源价格高企且供应不稳定的局面。此外,必和必拓在澳大利亚获取审批许可时遭遇的困难,在渴求投资的阿根廷并不存在。

力拓决定放弃其在澳大利亚的大部分硬岩锂矿开采业务,核心原因是其更倾向于直接提锂技术(direct lithium extraction),而非澳大利亚能源密集型的硬岩锂生产模式。

但力拓也借此机会强调了阿根廷的投资吸引力:

“阿根廷的经济改革及《大型投资激励制度》(Incentive Regime for Large Investments)营造了有利的投资环境,提供了低税率、加速折旧、30 年监管稳定性(保护项目免受未来政策变动影响)以及强化投资者保护等一系列优惠。”

澳大利亚政府尚未意识到,吸引矿业资本的竞争已变得异常激烈,而该国已从全球投资目的地的第一梯队滑落至接近末位。

锂矿开采是一个绝佳例证,它展示了当技术发展改变行业前景时 —— 尤其是在高成本的澳大利亚 —— 会发生怎样的变化。

大约五年前,随着全球对电池用锂的需求激增,硬岩锂矿开采曾被视为澳大利亚下一个重大矿业热潮。

必和必拓首席执行官迈克・亨利(Mike Henry)。图片来源:提供

力拓首席执行官西蒙・特罗特(Simon Trott)。图片来源:提供

但澳大利亚硬岩锂矿开采的成本(包括能源和建筑成本),已使其高于直接提锂技术的成本 —— 力拓表示,直接提锂技术有助于节约用水、减少废弃物,且生产碳酸锂的稳定性优于其他方法。

但澳大利亚仍有望在矿业技术领域取得成功。澳大利亚的沃尔坎公司(Vulcan)借助澳大利亚证券交易所(ASX)投资者的风险偏好,为其锂技术研发筹集了资金。如今,该公司已进一步融资,计划利用沃尔坎技术,在地热发电的支持下,从德国的盐水中提取锂。这目前已成为欧洲的一个重大开发项目。

正如沃尔坎所展现的那样,澳大利亚的自行管理基金与家族企业愿意将部分资本投入技术创新领域,承担相应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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