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象之争:13亿人的绝望,“清零式崩盘”的印度能否乱拳打死老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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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暗流涌动
  • 沦为“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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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 大力出奇迹
  • 说没就没的GDP
  • 自顾不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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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流涌动

新冠疫情的全球大爆发对世界带来的影响是立体化的,在对人们生命健康造成严重威胁的同时,也对生活方式产生了巨大转变。经济的停滞和衰退,失业率的暴增和全民生活水平的大幅下降都酝酿了许多不安定因素。

正当全世界将目光锁定在美国的一场场大规模暴力游行之上时,6月15日晚间却忽然爆出中印士兵在两国边境发生肢体冲突的消息,导致印军至少20名士兵死亡。

事发之后众说纷纭,有国际评论指出,是一名印方新调遣至该地区的上校立功心切,夜间率领百余人偷袭中方据点,试图“蚕食”边境线;但是也有分析表明,虽然中印双方在长达2000公里的边境线上时有冲突,但是这次事件发生的时间和国际局势的大背景非常蹊跷,很可能是中方的敌对势力在暗箱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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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2年中印边境战争事发地附近的士兵家属

虽然目前难以判断事件的深层起因,但是自疫情爆发以来,国际社会上针对“中国威胁论”的声音却不在少数:从超过100个以西方阵营为主的国家联名启动“病毒起源调查”,到中国华为5G技术在许多国家屡屡受阻,都足以证明国际关系早已开始暗流涌动。

这次边境冲突事件也将印度推上风口浪尖,而这个全球人口第二大国在疫情之下,又是一副什么样的景象呢?

2

沦为“垃圾”

就在边境冲突爆发之后,国际三大评估机构之一的惠誉(Fitch Ratings)将印度主权评级(Sovereign Rating)下调至“投资等级”中的最低级“-BBB”,仅高于“垃圾(junk bonds)”级别。

在惠誉公布的报告中,分析指出“新冠疫情严重削弱了印度在2020年的增长前景,同时也让印度陷入面临高额债务负担的困境……虽然印度经济将在2021-2022年出现9.5%左右的反弹,但是由于其基数较低,目前封锁正在逐步解除,而境内的病例却在持续增加,所以前景非常不容乐观。”

所谓主权信用评级是指评级机构对一个国家的主权机构(政府、政党等)的评级,包括政治、经济和信用等级等进行评定,实质就是对一个国家政府作为债务人,在履行偿债责任的信用意愿和信用能力的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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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政府为了迎接美国总统特朗普访问,在古吉拉特邦修建长达500米的高墙遮挡贫民窟

说白了,印度政府的处境非常窘迫,无法如期偿还债务的概率大幅攀升,与“垃圾”债券仅一线之差。具体来看,就是印度财政指标明显恶化,其债务规模与GDP比例从2019年的71%已经攀升至84.5%,远高于类似国家的平均值52.6%。

更夸张的还在后面,伦敦金融数据公司IHSMarkit机构公布数据显示,印度PMI(采购经理指数)从3月的49.3暴跌至4月的5.4,有史以来首次出现个位数,也是全世界最低记录,跌幅高达88.4%。受此影响,综合PMI同样从50.6暴跌至7.2,按照这些数据计算的话,印度GDP萎缩程度令人发指。

这些可怕的数据不禁令人反问,一个国内总产值(GDP)近2.8万亿美元(几乎等同于英国)的发展中国家,是如何被疫情瞬间击溃的?在疫情爆发之前,印度经济和百姓又是处于什么样的状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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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象的崛起

印度是一个奇特的国家,随着上个世纪末的经济改革,印度跟随中国一起跳上了经济增长的快车道,平均GDP年增长率高达7%以上,是新兴市场中不可忽略的中坚力量。

但是印度的奇特之处正好在于它在经济和宗教上的互相矛盾——科学与愚昧、民主与守旧、宗教与政府之间的碰撞几乎无处不在。

一方面拥有全球领先的信息技术,另一方面又有爬满火车顶的穷苦大众,正如孟买(Mumbai)高楼大厦脚下一望无际的贫民窟一样,刺眼而鲜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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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最大城市孟买的一处“贫富交界线”

印度经济发展的道路要追溯回1980-1990年代的经济改革。当时的印度遇到了独立以来最严峻的挑战,财政赤字居高不下,并且导致印度卢比(rupee)一年内贬值超过20%。走投无路的印度政府只好用4班专机空运国库黄金到英国伦敦,向英国央行(Bank of England)抵押换取了4亿美元的现金(相当于2020年的7.7亿美元),专门用于偿还外债。

所幸,在经历了大刀阔斧的改革后,印度终于脱离了往日困境,一跃成为全球经济增长最快的经济体之一。

作为一个前英属殖民地,印度凭借英语优势和人口基数巨大带来的廉价劳动力优势,从一个农业大国(第一产业)跳过制造业(第二产业)直接成为服务业(第三产业)大国。

这两大优势迅速吸引了欧美国家的注意力,许多中低端品牌企业纷纷将客服业务外包到印度,造就了印度蓬勃发展的客服中心。总之,即便客户常有抱怨客服口音过于浓郁、服务质量普遍低下,但是在如此廉价的劳动力面前,哪家公司能不心动呢?

但是印度为了经济增长所付出的代价也是高昂的,这种“三档起步”的发展模式和第二产业的缺席导致基建设施破旧落后、贫富差异继续扩大以及自主制造能力的匮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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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一家外包客服中心

没有制造业支撑的经济模式带来的结果也是明显的——一方面是被誉为“印度硅谷”的班加罗尔(Bengaluru)所撑起的国际IT界牌坊,另一方面是在网络科技高度发达的情况下,却只能服务三大城市(总人口8%)的电商产业。

除了匮乏的基础建设以外,巨大的贫富差异也是阻碍印度继续发展的重大阻力——据世界银行(World Bank)数据显示,在2015年,全球极度贫困人口总数为7.36亿(日均生活费低于1.90美元),其中绝大多数集中在印度。

虽然“贫困人口冠军”的头衔在2018年被尼日利亚夺走,但是印度境内的贫困人口仍然高达68.8%(超过8亿人),此外,还有近2亿人连日均1.25美元的生活费都无法保障。而金字塔的另一端则是10%的富人控制着印度80%以上的财富,其中最顶端的1%控制比例高达58%。

4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印度的另一怪象就是在21世纪仍然保持其特有的“种姓制度(Caste System)”。这套系统将印度所有国民分为5个等级,而这5个制度森严的等级注定了每个印度人的身份、社会地位和工作种类,它们分别是:

  • 婆罗门(Brahman)——宗教神权人员和僧侣等
  • 刹帝利(Kshatriya)——掌握政权的贵族
  • 吠舍(Vaishya)——专门服务于上层社会的生产者
  • 首陀罗(Sudra)——最低阶级的奴仆
  • 贱民——排除在体系之外的最为低贱的人(数量最多)

这套腐朽的封建体系在维护了社会稳定的同时,也为印度的发展埋下重大隐患——虽然印度巨大的人口中有大量是年轻劳动力,但是由于种姓制度和国家教育资源的匮乏,这些本应成为国之栋梁的年轻人受教育程度非常低,导致生产力也极度之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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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低级种姓妇女被禁止进入商场(首陀罗在高级种姓面前不得穿鞋)

强烈的宗教思想让底层的百姓坚信自己是“不纯洁”的,唯有任劳任怨地循规蹈矩,才有可能在来世投胎到上层社会。这也是为什么印度恒河里有数不尽的百姓在清洗自己的身体,他们相信恒河里的圣水可以洗净疾病与罪恶。

虽然种姓制度在印度独立之后(1947年)遭到废除,但是这套存在了长达数千年的隐形枷锁依然根深蒂固,因为其根源在于宗教,而宗教是无法废除的。

另外,职业也是家族世袭制的,比如厨师(吠舍——服务上层社会)如果换做第四级的首陀罗,那么高种姓的客人是不会食用的,因为低种姓是“不纯洁”的,更会“玷污”食物。同样,跨种姓去“抢饭碗”的结果通常也是被对方揍到爹妈都认不出自己是谁。

结果就是一大怪象——低种姓的为了获得更多政府补助,时常发起游行集会,抗议自己不够“低贱”,而通过教育获得出路的低种姓精英却大量流失海外,为了就是避免遭受种姓制度的困扰。这对印度的人才储备造成了巨大损害。

5

大力出奇迹

作为“莫迪经济学”的始作俑者,印度总理纳伦德拉·达摩达尔达斯·莫迪(Narendra Damodardas Modi)在世界舞台上的形象非常鲜明。除了能在国际会议上把各国领导人捏得龇牙咧嘴以外,他更利用地区执政的成功经验将印度经济进行了多次重大改革。

自从莫迪上任后,印度在2014至2018年期间的GDP分别达到7.4%、8%、7.1%、6.7%和7.4%,并在2017年超过法国,成为全球第六大经济体。

为了清除改革道路上的绊脚石,莫迪一不做二不休地连出“大招”,而且招招剑指阻碍经济改革的利益集团。

废钞事件

2016年11月8日,莫迪忽然向全国宣布将在当天午夜零时起,废除500卢比和1000卢比这两种面值最大的纸质货币,全国居民需要到就近银行将所有旧币换成新版500卢比和2000卢比。这也成为印度近40年来首次废除流通中的纸币,而莫迪的目标非常明确——打击腐败、断绝非法集团的资金链以及一次性收缴假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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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队等待换钞的印度民众

更狠的是,全国民众只有1个半月的时间去兑换,导致出现了民众从天不亮就背着现金到银行门口大排长龙的壮观景象。换钞还有一个条件,就是每个兑换价值超过25万卢比(3250美元)的个人都会被强制登记,如果存款额度与该存款人收入水平不相符,那么后者将面临高达60%的惩罚性税收。

莫迪这招一出,首先是重创了腐败利益集团的资金储备,在失去资金作为后盾的前提下,这些反对莫迪执政的利益集团实力大大减弱,所以也变相大幅减少了印度改革的阻力,并为之后的改革继续铺路。

全国税改

仅仅在废钞事件后的6个月,莫迪再次启动另一轮改革——全国税改。税改是将此前混乱无比的联邦税和各邦税收系统统一化,改革成类似澳大利亚的商品服务税(GST),但是税率分为4个等级——5%、12%、18%和28%。

新税收系统的目标也非常明确,那就是将税收制度透明化和一体化,一方面鼓励外资进入印度市场,另一方面再次打击腐败利益集团的“牟利空间”。

但是这套乱拳打死老师傅的做法(废钞+税改)也换来了沉重的经济代价。高度依赖现金的印度经济在废钞事件期间,几乎陷入瘫痪。全国流通现金中高达86%(14.18万亿卢比)的纸币要么进入了银行系统等待销毁,要么还在印度老百姓身上的麻袋里,导致印度经济流动性瞬间骤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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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隆重的印度民间婚礼

零售、运输等各行各业全部进入“无米难炊”的境地。受影响最严重的就是印度的婚庆产业,据高盛(Goldman Sachs)2015年对印度消费者做出的报告显示,虽然印度城市人口平均年收入只有3200美元,但是平均婚礼花销在30000美元。而废钞令出台后,婚庆产业的总产值缩水了10-15%。

另外,上述两个事件破坏了印度农民在农业、建筑和制造业上的就业稳定和工资增长,而这三个产业构成了印度就业市场75%以上的岗位。大刀阔斧地改革造成了数百万人失业,严重影响了就业稳定和工资增长,这一系列不稳定因素造成的最直接后果就是消费力重挫。

6

说没就没的GDP

那么全球第六大经济体,加上印度政府如此大力度的改革,怎么会因为一场疫情就进入“清零式崩盘”呢?主要有4个原因:

  • 外包客户进入封锁——主要来自欧美等发达国家的外包客户受疫情影响纷纷陷入窘境,上游的资金链断裂和需求下降间接导致了印度的跨国服务业陷入困境。
  • 生产总值GDP新算法——2015年,莫迪政府宣布“修订”了GDP的统计方式,包括将印度制造业的月度指数与同类产品强行捆绑,导致一辆印度国产汽车的价值等同于同级别的奔驰汽车。
  • 消费一次算两次——印度政府在消费方面同样大做文章,比如将金银饰品(深受印度民众喜爱)等贵金属消费品统计两次,分别计入消费(Consumption)和储蓄(Reserve),如此一来,同一组数据等同于贡献两次。
  • 被迫“群体免疫”——庞大的人口基数加上贫瘠的医疗条件,导致印度在控制疫情上无比被动,特别是印度最大城市的孟买,人口密度高达每平方公里23,000人,是澳大利亚悉尼和墨尔本的40倍以上。

所以,新冠疫情席卷印度只不过是戳爆了一颗巨大的经济泡沫。

7

自顾不暇

然而就在6月初,随着中澳关系直线跌入冰谷之后,澳大利亚总理莫里森宣布将与印度达成重要战略伙伴关系。两国将在现有关系的基础上,在网络安全、基础建设、国际贸易、留学教育等方面开展新合作。

就在此前,中国政府宣布对澳大利亚出口的大麦产品征收80%的反倾销关税,并针对澳洲出口的牛肉和矿石也摆出剑拔弩张之势。不仅如此,中国政府同时也告诫国民,澳大利亚境内出现严重歧视亚洲裔人种的种族事件。该官方声明也直接影响了澳大利亚价值376亿澳币的教育出口产业,以及价值近500亿澳币的旅游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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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总统特朗普与印度总理莫迪在G7峰会

作为回应,澳洲总理莫里森同样在6月19日“爆料”,称澳洲近年来一直遭到以国家为背景的黑客集团持续攻击,这些针对澳洲政府系统、工业、教育业以及基础设施信息安全的“外海攻击”是重大隐患。

这一系列外交和贸易上的摩擦导致亚太地区局势呈现升温事态。虽然澳大利亚有意另寻贸易伙伴,但是在疫情结束之前,只怕面临“清零式崩盘”的印度早已自顾不暇,又如何谈得上代替中国这个最大的贸易伙伴呢?

又或者只是再次应验了英国战时首相温斯顿·丘吉尔(Winston Churchill)的名言:“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We have no lasting friends, no lasting enemies, only lasting interests)。”

而当疫情真正退散之后,这出全世界一起上演的“泡沫剧”又将如何收场呢?

参考来源:

https://www.afr.com/world/asia/australia-s-long-courtship-of-india-is-bearing-fruit-20200609-p550p5

https://www.abc.net.au/news/2018-04-24/melbourne-sydney-brisbane-populations-soar-growth-drivers-differ/9693470

https://treasury.gov.au/sites/default/files/2019-03/C2016-052_Australian-Tourism-Export-Council.pdf

https://www.theguardian.com/technology/2020/jun/19/australian-cyber-attack-not-sophisticated-just-a-wake-up-call-for-businesses-experts-say

https://www.aph.gov.au/about_parliament/parliamentary_departments/parliamentary_library/pubs/briefingbook44p/china

https://www.nationalgeographic.com/news/2003/6/indias-untouchables-face-violence-discrimination/

https://www.bbc.com/zhongwen/simp/world-52669297

https://www.financialexpress.com/economy/how-gst-changed-the-face-of-indian-tax-system-here-are-six-benefits-to-society/1909166/

发布者:afndaily,转载请注明出处:www.afn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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