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洲大选前夕面临的不安与不满

澳洲选民即将在这个周六(5月22日)改选政府,但外界要问:这个国家的运气是不是已经到了尽头?

澳洲现在给人的感觉更像一个焦虑中的国家。过去连续30年没有经历经济衰退那种势头已经消失,选举通常带来的希望和期待也不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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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担忧的气氛,担心澳洲在21世纪第二个25年的情况,将会比第一个25年差。

懂得享受生活的超级大国

澳洲现在面对不断上升的生活成本,2010年以来的首次加息令情况继续恶化。外界估计40%拥有房子的人,偿还贷款时面临财务压力。而反映一个国家状况的房价没有上升,在部份部区更录得下跌。

虽然这样,不少群体仍然无法负担房子,尤其是年轻一代。澳洲人过去喜欢自己改装房子,作为一个消闲活动,但近年建筑材料价钱不断上升,不少人已经无法负担。

除了这些,澳洲也不断受气候变化的影响。过去百年一遇的自然灾害,现在相隔数年就出现一次,在新南威尔士州东北部的利斯莫尔市来说,更是相隔数月就出现一次。

我八年前首次来到澳洲时,我觉得这个国家在生活方式上是一个超级大国。但单是全球暖化就已经足够影响这个状态。

新冠肺炎疫情的威胁也在持续,这令澳洲各地的分化越来越严重,各个州和领地的隔阂越来越强。人们都十分疲累,疫苗接种计划推进得十分缓慢,而奥密克戎(Omicorn)变种爆发的时候,当局也无法供应足够的快速测试套装,损害外界对政府的信心。

同一时间,澳洲也要处理跟中国的麻烦关系。中国是澳洲最大的贸易伙伴,这令澳洲不单面对经济威胁,也同时面对一个国家安全的困境。

澳洲外交部门之前庆祝成功与英国和美国签订三国联合安全协定,但不到八个月后,中国就与太平洋岛国所罗门群岛达成安全协定。这个协议让中国可以在澳洲的后花园派驻军队,令美国和澳洲当局都大感不满。

俄罗斯入侵乌克兰,加上一个比往年更多雨水的夏天,令澳洲这个国家的心情似乎变得沉重。事情都不顺利、不完满,令人坐立不安。

幸运的国家

澳洲学者霍恩(Donald Horne)1960年代中期曾经形容澳洲是幸运的国家,他当时虽然是在嘲讽澳洲,而不是在称赞,但不论语境怎么样,我们的确感到澳洲不像以前一样幸运。

霍恩也曾经形容,澳洲是个“由次等人掌控的幸运国家”。我不想重覆这句老套的句子,但如果霍恩仍然在世,看到政党差劲的选举工程,也许会有相同的结论。霍恩的著作到今天仍然受欢迎,因为他的说话可以套用到今天的情况。

我们可以说,澳洲现在要为它过去15年残酷的政治斗争付出代价。政府高层经常出现的迫宫画面,令澳洲失去两个近年表现最出众的总理:工党的陆克文和自由党的特恩布尔(Malcolm Turnbull)。这种斗争也令澳洲第一名女总理吉拉德(Julia Gillard)的短暂任期写上句号。

这个国家2600万名选民最经常提到的,是希望可以有一个比总理莫里森(Scott Morrison) 或在野工党领袖阿尔巴尼西(Anthony Albanese)更好的选择。在这场竞争中,大家似乎都不想选择这两个人。

这是为什么这次选择出现一群所谓的“蓝绿色独立候选人”的部份原因,这些是一群女性参选人,到一些被自由党议员控制多年的选区竞选。她们的竞选宣传单张大多使用蓝绿色,因而得名。我所在的悉尼选区到处都是这种蓝绿色的宣传单张,而随着选民希望寻找另类选择,外界预计这次选举中,工党和自由党两大政党的得票,将会是战后最低的水平。

过去六星期的选举工程并不令人感到兴奋,低点要比高潮多。第二次选举辩论环节在电视播放,但只能形容为一个“丑陋的骂战”。

“小目标计划”

媒体也经常被批评,提出问题的时候只是为了找话题,例如阿尔巴尼西早前无法准确讲出澳洲的失业率百分比,成为了他投入选战第一星期的唯一话题。一些选民可能认为这是媒体克尽己任监察政客,但其他人可能认为这只是一些寻找零碎话题的无聊追求。

到现在,我们仍然缺乏一些大的主意和主题,工党似乎在追求一个内部人士称为“小目标计划”的路线,他们很少谈到新冠肺炎疫情后如何振兴经济,这十分令人惊讶。而在新冠肺炎疫情期间,西澳等州份没有与其它地方政府协调政策,行为与一个独立国家没有分别,但这次选举却没有呼吁要再次团结起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负面的政党主义,政客经常花许多时间攻击对手,而不是推出自己的政策。这背后的部份原因由残酷的澳洲政治现实造成,澳洲政治似乎更善于制造有效的反对党领袖,而不是总理。

总的来说,这个国家的政治领袖似乎不再能给出动人的国家故事或澳洲的未来蓝图。这次选举中,不安似乎多于志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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