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最大商业间谍案细节:4年时间里,胡士泰为澳洲骗中国7000亿

有内鬼,停止交易!

在国际铁矿石市场上,中国钢铁企业堪称国际巨头眼中的头号“大肥羊”,曾经从2003年到2009年连续当了整整六年的“超级冤大头”。

在同国际矿业巨头的谈判中屡战屡败,如同一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接受对方提出的疯狂涨价要求。

其中在2005年,铁矿石暴涨75%,2008年,块矿价格又足足上涨了96%的天价,跟1999年相比,数年之间铁矿石猛涨256%个基点。

价格暴涨意味着什么?

在开采成本几乎未曾增加的背景下,矿业巨头从中国赚取的利润拯救了一度陷入困境的国际铁矿石大鳄。

他们一个个不费吹灰之力就赚得盆满钵满、大呼过瘾,几乎是一种坐地数钱的状态。

中国钢铁企业能够当上冤大头,最主要“得益于”一位北大高材生、原籍中国后转入澳籍的男人——胡士泰。

正是在这位外国铁矿巨头安插在中国的间谍帮助之下,6年的时间内,中国为铁矿石涨价多支付了7000多亿,相当于该时间段内钢铁企业利润的两倍多。

那么,这位出生于中国,自北大毕业,身上有着华夏血脉的胡士泰,为什么要执意做出背叛自己民族的勾当?

他是如何绕开监管口子、在间谍活动中损害中国企业利益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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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士泰)

要说清楚这桩间谍案的来龙去脉,就得先从本案导火索——国际铁矿石市场的特殊价格机制开始讲起。

奇货可居 两种价格机制惊人利润差吸引间谍从中谋利

从上世纪60年代到本世纪初,在国际铁矿石市场中,存在着两种特殊的定价机制。

其一是以一年一次谈判定价的“长协议”机制。

根据惯例,由主要需求方企业和铁矿石供应三巨头(必和必拓、力拓和淡水河谷)之间展开谈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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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铁矿石储量排行)

该价格也称“首发价”,一整年的铁矿石交易价格要建立在首发价基础上。

其二就是现买现卖的现货矿。由于三大矿业巨头占据了全世界大部分铁矿石产业,所以这个现货矿市场主要是一些小矿山和中小钢铁厂为主。

这两者区别简单来说,长协议机制下,铁矿石物美价廉、供应稳定,现货矿价格普遍高于长协议铁矿石。

所以对钢铁企业来说,拿到优质长协议矿是保证企业生存的重中之重。

国际铁矿石市场上原本是以卖方日本和卖方三巨头之间的舞台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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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拓集团铁矿山)

90年代以后,中国经济异军突起,其中的房地产钢筋水泥需求“高烧不退”,随之而来的是对国际铁矿石爆发式的需求增长。

在2003年中国正式超越日本成为全世界第一大铁矿石进口国,购买了国际市场上六成以上的铁矿石。

需求上涨,价格当然也是避免不了一番水涨船高,偏偏铁矿石市场又是个标准的卖方市场,数量众多、步调不一的国内钢企很容易被巨头们各个击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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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小企业容易被力拓吸引绕开钢协签合同)

据统计,当时我国钢铁企业中有资质进口铁矿石的达到500家之多,而对面的谈判方却只有区区3家。

考虑到这一点,中钢协等机构以“规范进口秩序”的名义强行减少资质企业出量,仅仅一年的时间就从500家锐减到118家。

这些缺少资质的企业只能够从这118家企业里面拿到多余的铁矿石,在现货市场上忍受更高的价格。

现货价格有多高?单单在2008年,现货价就足足比长协议价高出了一倍有余。有些拿不到资质的民营还被迫以三手、四手的价格买下货物。

这么大的价格差空间,就算不生产钢铁,很多企业仅仅依靠长协议矿石来市场上倒卖就足够赚到诱人的利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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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铁冶炼)

于是国内一些企业就铤而走险,游走灰色地带,妄图以特殊方式绕过资质门槛拿到长协议矿以牟取暴利。

另一方面,三大巨头对于现货价和长协议价如此大的价差亦心有不甘,它们希望尽可能多地使长协议价往现货价靠拢。

为此,就必须在谈判过程中刺探到足够多的中国钢铁企业情报,从而迫使中国在谈判中屈服。

在内外两方面因素冲击之下,一场规模空前的商业间谍案就此爆发。

而本文所要提到“胡士泰”此人就是连接国外巨头和国内违法企业的核心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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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士泰)

(二)北大高材生甘当内鬼 为国内外牵线搭桥

说起胡士泰这个名字,国内钢铁界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出生于1963年的胡士泰,16岁那年考入北大,在那个大学还未扩招的年代属于当之无愧的天之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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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历史系毕业的他丝毫没有打算往历史方面发展,而是选择了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铁矿业。

90年代,他前往澳洲公费留学,并在当地一家铁矿石企业工作,后来企业被大巨头力拓集团收购,他顺理成章便成力拓一份子。

和不少留学生一样,胡士泰羡慕于澳洲发达经济、优越的社会福利,他选择加入了澳籍,成为一名澳大利亚公民。

凭借着出色的业务能力、低调务实的作风、随和的待人态度,胡士泰在90年代到2009年之间成长为一位有口皆碑的优秀职业经理人。

据与他打过交道的合作伙伴回忆,身为力拓集团上海首席代表(实际上负责整个中国区域销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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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拓上海办事处)

胡士泰一点也没有某些高级领导的官僚做派,无论对方是什么级别的企业都能得到胡士泰“热情”地接待。

他常常深入三四线城市同中小钢企洽谈合作事宜,屈尊主动上门交流,一点也不喜欢待在办公室里面。

尤其是对于企业的生产细节、数据极其地敏感

这种在中低层销售人员身上才能看到的工作态度,很难令人把他和位高权重的高级代表联系在一起。

事出反常必有妖。胡士泰如此执着于和中小企业搭建联系,背后实际包藏着一颗刺探机密的祸心。

例如在2008年,中国钢铁协会召开会议,研究国外巨头与现货价格问题,胡士泰平时经营的人脉之一——参加会议的河北邯郸钢铁集团一位科长发挥了关键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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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材)

他将会议资料一五一十地交给了胡士泰,使得我国在同力拓集团等巨头谈判的过程中完全处于一种“裸奔状态”,底牌被人看得精光,于是这一年毫无意外地吃到了价格上涨的哑巴亏。

当然,不局限于中小企业,龙头大企业也是力拓集团的下手目标。

为了培育双方人员的“感情”,力拓特意为某龙头企业高管准备了豪华的酒店KTV,花重金邀请国内著名女歌手前来献唱以活跃气氛,大大拉进了两边人员的关系,增进了宝贵的“友谊”。

曾有业内人士说到,如果要选一个对中国钢铁企业最了解的人,那么胡士泰这位澳籍华人要比国内任何一个人都还了解,这句话其实一点也不夸张。

事发以后,办案人员在胡士泰的电脑上,查到了浩瀚如海的中国钢铁行业资料,从生产数据、拟定价格到销售物流、利润成本、财务账单几乎无一不全,堪称中国钢铁行业的维基百科。

外国巨头掌握了这些资料以后,哪怕中方谈判代表是苏秦张仪再世也很难影响得了别人提出的价格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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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胡士泰还不忘利用自己的身份捞取外快。

当时很多企业因拿不到资质而陷入到生死边缘,为此不惜花费重金向胡士泰行贿,后者爽快地收下贿赂。

例如在08年,胡士泰私下接受了河北唐山国丰79万美元的报酬,从而使得后者顺利拿到了紧缺的力拓铁矿石订单。

上梁不正下梁歪。胡士泰这种中饱私囊的违法行径自然让他的同事下属感到眼红,于是就一起加入到了接单倒卖铁矿石的勾当当中。

在胡士泰等人的一番运作之下,中国钢铁协会所精心打造的议价体系被里里外外地击穿得粉碎,眼睁睁看着白花花的银子从手中流失。

有人欢喜有人愁。

中国钢铁企业连续几年当冤大头,使得原本“半死不活”、处于夕阳产业状态的铁矿石巨头迎来了一波枯木逢春。

仅仅在2005年一年时间内利润就猛增了118%,到2009年时来自中国的利润额已然占据了第一的位置。

说一句中国人拯救了力拓一点也不为过。

不过,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三)东窗事发 胡士泰被判10年牢狱之灾

在经历了连续几年的谈判败局以后,国内相关部门终于回过神来,意识到了这其中的可能

有人做了内鬼。

为避免打草惊蛇,花费一年时间小心翼翼地进行搜查暗访,在证据确凿以后,上海国家安全局于2009年7月正式重拳出击,将胡士泰在内的一伙间谍一网打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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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大利亚领事官员旁听审判,门前接受安全检查 )

对于自己的罪行,胡士泰等人供认不讳,他因受贿、侵犯商业秘密罪被判处了有期徒刑十年,人生中最后的一段盛年时光就此在牢房中度过。

与胡士泰的坦诚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力拓集团一出事就采取了不粘锅的处理方法,坚决否认自己同间谍案有关。

判决公布后,力拓又表示尊重审判结果,实际上等同于变相承认自己之前参与其中。

胡士泰本人身为澳大利亚公民,一些澳洲政客不出所料地表态发声指责我国。其中时任澳大利亚外长公然抨击中国对胡士泰的判刑过重。

十年时间说起来挺重,但是跟胡士泰造成的7000亿元损失相比,又显得九牛一毛、不值一提。

更何况由于胡士泰在狱中表现良好,态度积极,中国给予其两次减刑,在服刑满九年之后得以重新回归社会,已经算是对胡士泰仁至义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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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谍案后续——三巨头继续吃定中国

从后续发展来看,胡士泰案的成功告破,并未从根本上扭转中国企业在国际铁矿石市场上薄弱的话语权。

2009年冬,新一轮价格谈判正式打响。

本来经历了2008金融危机、中国经济增速放缓,铁矿石需求减少,中国按理说是能在谈判桌上扳回一城。

谁料想2009年四万亿计划推出后,大基建带来的钢材需求令铁矿石巨头拿到了一张反击的王牌,原本松动的态度立刻强硬了起来,价格涨幅从起初的30%涨到了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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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矿石)

接受这份涨幅意味着国内钢企的成本进一步增加,下游企业日子将会更加难过。最终双方谈判破裂,长协议价格机制解体,短期的现货价格机制取而代之。

直到去年,铁矿石价格涨到了历史最高的230美元/吨,高昂的铁矿石价格始终成为制约中国钢铁企业的一道无解的紧箍咒。

回顾这起头号商业间谍案,最让人值得深思的是,肤色是会骗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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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矿山)

有些移入外籍的华人凭借着自己对于中国人生地熟的优势、黄色的面孔很容易赢得国内企业的信任,从而为自己顺利进行间谍活动铺平道路。

对于这种黄皮白心的人只能说在商业活动中加大警惕力度,不要因为对方和自己有着相似的语言文化就对其放松戒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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