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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大利亚“反华”潮愈演愈烈!客观的说一下来龙去脉

伴随澳洲外交白皮书在11月的公布,澳洲政府对华强硬姿态百出,澳洲媒体更是摇旗呐喊,相关中国的话题以前所未有的密度登上了澳洲各大媒体的头条。

 

为什么在中澳贸易快速增长人员交流密切的条件下这股寒流会出现?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原因复杂且源远流长。

 

难于融合的中澳关系

 

在不少澳洲人眼中,中国如同黑洞正在吞噬澳洲。

 

2015年中澳签署的自由贸易协定把中澳贸易推向了新台阶。中国方面在进一步向澳洲开放乳制品,肉制品,糖类,服务业等市场的基础上获得了进一步在澳洲投资的保证。

 

2016年1—7月,中国对澳大利亚的投资增幅达到74.3%。虽然45%的中国投资是民间对澳洲房产的投资,中国企业包括国有企业对澳洲矿山,农场,基础设施的投资也迅速增长。

 

最为影响的是中国路桥集团获得99年达尔文港的租赁权,上海中房置业携手澳洲女富豪莱茵哈特拿下澳大利亚基德曼资产;基德曼资产占澳大利亚土地总面积的1.3%,畜养牛群185,000头(上海中房置业占股33%)。

 

目前中国吸纳了澳洲1/3的货物出口。中国留学生占全澳外国留学生总数的38%以上及全澳大学生的6%,每年向澳洲提供236亿澳元国民收入,是西方国家里比例最高的。根据澳中商会的数据中国人占全澳外国旅游者的比例从2005年的4.9%上升到2016 年的13%,预计2026年达到24%,人数3300万。

 

当中国人对于这些数据暗暗自喜,认为不仅在经济上而且最终能在政治和外交上把澳洲彻底吸进大中华势力范围时,很多澳洲人对此一直心怀疑惑,不满和反对。

 

 

中资不断的购买澳洲农场,矿山和基础设施被认为是经济入侵。城市中的老百姓也因为中国人把房价吵得越来越高而不满。

 

澳洲有一个新兴的极端保守和反移民政党One Nation(可翻译成一个国家党或者一个民族党),其创始人韩申(PaulineHanson),一个没有多少文化而且因滥用选举拨款而判过刑的中年女人,能够东山再起形成气候,就是因为她敢于违背“政治正确”喊出不少澳人的心里话。她第一次当选议员的首次议会讲话就抛出了“澳洲要被亚洲移民吞掉”的煽动言辞。

 

如果说澳洲民粹关注的是移民,是中国人的买房,买地,买农场,精英们则看得更远更深。艾伦·杜邦是澳洲一个很有影响的政治和战略风险咨询公司的CEO,他在近来发表在《澳大利亚人报》上的“依赖中国使我们易受伤害”一文中说:澳洲对中国的经济依赖已经达到不健康的比例,澳洲越来越难于反对中国的外交政策,澳洲的国家独立已经受到威胁。

 

站在持保守和民族主义立场的澳洲人的立场上,这个判断并非空穴来风。

 

澳洲是西方国家唯一一个在过去30年没有经历过经济衰退的国家,搭上中国经济发展快车是这一现象的极其重要的决定因素。

 

澳洲有一批政治家和学者,例如前总理基廷,前外长卡尔,澳洲国立大学战略学家休·怀特,前驻中国大使杰夫·兰彼等在各种场合论述澳洲要继续成为幸运国家就一定要接受中国在东亚和西太平洋地区不断扩大势力范围的现实。

 

这些政治家不仅在舆论上呼吁加强中澳关系而且直接参与了中国公司运作。基廷在中国开发银行担任董事,前澳洲贸易部长鲍勃在租赁达尔文港的中国路桥集团担任顾问,前外长唐纳曾担任澳洲华为董事(这些行为全部合法)。

 

2015年左右,澳洲国立大学经济研究所东亚部和中国国际经济交流中心共同作出了一份加深中澳经济关系的报告并提交给了澳洲总理。这份报告提出中澳要签订一个类似澳洲和日本于1976年签订的友好合作条约。

 

这个条约要保证两国开放市场,保障能源和其他资源,粮食的供应和投资。报告要求澳洲放弃“国家利益”作为衡量中国投资的指标,放松对中国国有企业在澳洲投资的限制。

这份报告准备过程中澳洲历届政府总理,政府相关部门例如外交部,总理办公室,贸易部,澳洲储备银行(中央银行),若干大型企业都有程度不同的参与。

 

澳洲国内的确有和中国全面紧密结合的呼声,中澳的紧密结合也必定有利于澳洲经济发展。然而这种局面是在澳洲当道的盎格鲁撒克逊人所不愿看到的。

 

澳洲的盎格鲁,撒克逊人有一种孤独感。自称身处西方的边远哨所(outpost),澳洲盎格鲁,撒克逊人离欧美太远了。环视澳洲四周,除了大海,就是亚洲人国家,而澳洲直至1970年代才事实上放弃白澳政策。这种孤独感强化了澳洲盎格鲁撒克逊人保持其在澳洲大陆主导地位的意愿。与美国的结盟及支持美国为主导的世界次序被认为是维护澳洲盎格鲁撒克逊人各方面利益和价值观的基石。

 

过去为了享受中国带来的经济红利,澳洲一直在中美之间玩平衡。一方面澳洲批评中国划定东海防空识别区、推进南海岛礁建设;另一方面参与亚投行,签署中澳自由贸易协定,顶住美国压力将达尔文港租给中国公司。

 

很长的一段时间,澳洲在中美之间玩平衡的基础是中国的发展未达到挑战美国主导的全球次序的程度。但自中国明确提出要参与国际次序的管理和建设,提出一带一路战略,设立亚投行和在南海大规模建岛后情况有了变化。

 

中国南海的大规模建岛打破了澳洲在中美之间玩平衡的基础。澳洲保守派认为中国在南海的动作已经到了挑战美国在西太平洋地位的地步。默认中国的行动,就是破坏美国主导的世界次序,破坏美澳联盟的基础。澳洲将不可避免地被纳入北京的势力范围。以美澳联盟为基础的澳洲国家安全基石将被侵蚀,澳洲的价值观将逐渐被抛弃。  

 

显然除了中澳政治体制和意识形态上的不同,澳洲对华态度转变很大程度上来源于澳洲盎格鲁萨克逊人担心其在澳洲主导地位的丧失。下面几段对中澳关系文章后的留言颇能说明问题:

 

“直到百万澳洲白人,要求他们的政治家关闭面向亚洲人,阿拉伯人,非洲人和穆斯林(不论来自何处)的移民之门,我们将沉沦。不要以虚伪的“种族主义”口吻反击我们。多元文化仅仅服务于两个集团:

 

1.为了选票的工党和他们的金主;

2.只会自嗨的“人权”理想主义者。”

 

“当前需要一点麦卡锡主义!”

        

这种民意基础无疑推动了本届自由党联盟政府在过去12个月里在政治和外交上与中国渐行渐远。近来澳洲政府发布了外交白皮书,结合澳洲政府在2016年2月发布的国防白皮书,这两个白皮书的要点是在美国特朗普政府有迹象退出亚洲的情况下如何平衡中国势力在亚洲的扩张。

 

 

澳洲外交白皮书呼吁美国不应退出该地区,否则“该地区的秩序和自由将会受打击。”澳洲必须做出更多努力“加强同临近民主国家的联系,用以抗衡日益崛起的威胁性势力”。澳洲竭力支持美国印太战略,支持美,日,澳,印四国集团的形成以平衡中国的力量。

 

为了在这个战略中加重澳洲的分量,澳洲国防开支将从占国内生产总值的1.85% 提高到2%,从2016到2026十年间,澳国防总预算将高达4470亿澳元,用于采购包括导弹驱逐舰、F-35隐身战斗机和新一代潜艇的新军备。这对澳洲这样一个财政赤字和政府债务高企的国家而言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至于中澳贸易,澳洲知名评论家GerardHenderson 的一篇文章多少反应了澳洲保守集团的立场:“澳洲经济依赖中国,同样中国经济也依赖澳洲,中国人买我们的矿产和服务,并不是因为他们喜爱我们,而是我们的产品有竞争力,我们的教育水平高”。

 

大选,民粹和前景

 

西方社会重大政治调整历来与大选密切相关,据报澳洲很可能在2018年6-7月间进行大选。当前自由党联盟总理特恩布尔执政泛善可陈,地位不稳,不仅受到在野党工党的挑战,也受到其党内不同派别取而代之的威胁。

 

在这种情况下,特恩布尔政府意识到,澳洲社会上很大一部分高能量的盎格鲁撒克逊人对中国的不满可以成为其对华政策调整的社会基础;而因反华被调动起来的民族民粹意识又能为自由党2018年大选选战造势。衔接这一连串政策的关键节点就是围剿工党议员Dastyari的战役。

 

Dastyari曾是工党一颗明日之星,33岁就成为工党前排议员(影子部长级别)。南海仲裁案后,他在去年6月对澳大利亚华文媒体的新闻发布会上公开表示:“保持良好紧密的对华关系是工党的一贯态度。南中国海问题是中国自己的事务,澳大利亚应该在这一事务上保持中立和对中国的尊重。”

 

将南海问题说成是中国内部事务显然于澳洲政府政策和澳洲主流判断大相庭径,然而更让澳大利亚舆论骚动的是媒体发掘到Dastyari的亲华表现和华商对他的捐款相关。Dastyari曾要求华商黄向墨等以政治捐款的名义为他支付法律官司费用和飞机机票。

 

 

与北京关系密切的澳籍华商收买澳洲工党议员为中国说话,证据链完整,一时间攻击Dastyari,华裔商人和中国政府的舆论在澳洲媒体中风起云涌。

 

媒体进一步揭出向Dastyari提供资金的黄向墨,玉湖集团(澳大利亚)董事长,也向澳洲工党和自由党分别大量捐款。特别是他出资上百万澳元建立悉尼科技大学澳中关系研究院,而该院的院长是亲华的前外长鲍勃·卡尔。按澳洲媒体说法这个研究院专为中国说好话。

 

进一步媒体爆料澳洲情报机构已经确定了十名与中国情报部门有关联的地方和州政治候选人。澳洲情报机构和一些智库宣称北京操纵澳洲的中国留学生学生会,威胁在澳的中国异见人士,指派成立社区组织,控制绝大多数的中文媒体,澳洲情报机构说间谍活动和外国干涉在澳洲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近来多名自由党首领又爆料Dastyari提醒黄向墨澳洲情报机构对黄手机监听,他们指控Dastyari这种通风报信行为是叛国。在空前的压力下,Dastyari被迫辞职。

 

 

如果说以前澳洲政府和媒体攻击的重点是中国政府通过华裔富商出钱贿络澳洲政客为中国说话,那么现在澳洲政府的调门已经升高到要立反外国干涉法。一旦这个政府提案在议会通过最终立法成型,澳洲亲华势力和很多与中国关系密切的政治家将受影响,澳洲商界人士也是忧心忡忡,中澳关系将受实质性影响。

 

然而自由党对华政策是一种冒险,后果难料。因为种种原因,澳洲议会需要补选。这种补选在大选之前常常具有风向标的作用。

 

澳洲悉尼Bennelong地区正上演这样一个选举。该地区20%的居民是华人,原来自由党联盟在该地领先工党10多个百分点,但现在差距已大大缩小。Bennelong地区华人对自由党联盟对中国政策的反应成为影响地区补选结果的重要因素。该地工党候选人公开指责自由党联盟政府患上了中国恐怖症。悉尼独立议员华人何沈慧霞女士也指出当前的反华风潮可能导致华人投出不利于自由党的票。

 

同时中国政府通过大使馆,国务院发言人,人民日报,环球时报等对澳洲政府进行了有限可控但言辞激烈的抨击。

 

面对中国的反击和为了争夺Bennelong地区华人选票,自由党总理特恩布尔一会儿用普通话表白澳洲人“站起来了”一会儿又拿自己华人儿媳妇和混血孙子说事,表明自己不反华。这一切不仅矛盾而且有点滑稽。

 

无论如何种族牌已在澳洲政治中直接开打。澳洲媒体在谈论Dastyari时,经常有意地挑明他是伊朗移民的后裔而何沈慧霞出身于中国。

 

其实充满矛盾是澳洲许多评论家对澳洲对华外交的基本评价。知名评论家Paul Kelly认为特恩布尔政府假设美国仍然会在亚太地区保持主导地位。

 

然而中国将在不远的将来超越美国成为世界第一经济体,如果一旦美国退出这个地区或美国有所力不能支,那澳洲的整个对华政策乃至亚太政策就要作根本性的修改。

 

墨尔本太阳报评论员认为澳洲对中澳贸易依赖太大,当这种贸易达到这个体量时,澳洲很难抗拒来自中国的影响。特恩布尔政府试图在保持中国的经贸和抗拒中国的影响上寻求平衡,但具体方法实在不多。

 

反对和担忧自由党联盟的对华政策的声音在上升。前总理基廷公开批判自由党的外交政策是美国的外交政策,澳中商会主席约翰·布伦比指出中澳关系处于恶化的临界点上。各种文章中提及中国会用经贸作为武器还击,例如对蒙古,对挪威,对菲律宾以及萨德事件后对韩国。

 

作为事件一个标志点中国外交部召见了澳大利亚驻华大使,中国驻澳大使也正式面见了澳大利亚外交部代理副部长。这对事件的发展会起什么作用有待观察。迄今澳洲普通老百姓总体上对这些并不十分关心。华人日常生活未受影响。

 

热点新闻2018年06月19日 星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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